随即,顾念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。
顾念一家能吃上肉?
怎么可能?
就连外三道沟条件最好的大队长家不过年不过节的都不可能吃肉,更何况是时夏他们家。
时夏他们一家没工分,怕是连麦麸都没得吃。
想到这儿,顾念心情大好。
时夏这次是彻底的不如她了,她可是和大队长的儿子处了对象,每天能吃得撑破肚皮。
而时夏呢?
当初嫁得好、成了大学生又如何?
现在却连饭都吃不饱。
顾念脚下的步伐又快了不少,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时夏狼狈的模样了。
拐个弯儿,便远远地看到了那间荒屋。
肉香味儿越来越明显,顾念的嘴巴里不由得分泌了好些口水,“咕咚咕咚”地往下咽。
尽管顾念已经吃饱了,还是被那股油汪汪的炖肉味儿勾出了馋虫来。
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,实在馋得要命,恨不得立刻就去那户人家要块儿肉尝尝。
她环视一圈,到底谁家这么豪横,竟然在不过年也不过节的日子里吃上了肉!
顾念没急着去时夏所在的荒屋,而是顺着肉香味找起了源头。
可她无论往哪儿走,那股肉香味都随着远离那间荒屋而越来越弱。
她身侧的手攥起了拳头。
该不会……真的是时夏在吃肉吧?
说着,她这才来到荒屋前,往院子里一瞥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这……这还是那个没人肯住的荒屋吗?
刚才离得远,再加上她也没怎么在意,根本没看到已经被收拾得利利索索的院子。
院子里原本枯黄杂乱的草已经被拔得干干净净,东倒西歪的篱笆也被扶起又绑上,虽然看着依旧有些粗糙,但已经规整了许多。
屋门口,整整齐齐地码着柴火垛和小山一样高。
窗户上也被糊了新报纸,透着里头微弱昏黄的油灯光,好像就连墙上的破洞都没了。
心中除了惊愕,还有不忿。
阎家一家都是当领导的,怎么可能这么会干活?
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时夏摊上了?
这样的日子还是下放吗?
分明是来享福的!
她不禁又想起黑漆漆、门口漏风的知青宿舍,又看着眼前已经变得温馨的荒屋,十分不平衡。
同样是来下乡,凭什么时夏就能过这样好的日子?
随着她不断靠近,肉味儿越来越明显。
这会儿顾念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