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守业看着驴车,在中心街等着阎家三口买东西。
见他们东西越买越多,林守业瞠目结舌。
不愧是城里人,还是以前当过大官儿的,条件是真好啊。
转眼间,他的驴车竟然就放不下了。
好在阎国安和五金建材门市部说好了,加了些钱可以让他们送一趟。
就这样,一辆带着后斗的货车跟着一架驴车驶进了外三道沟村。
外三道沟连自行车都没几辆,更别提货车了。
上次村里进货车,还是大队长家里盖大瓦房。
如今正是秋收后,正是大伙无所事事歇着的时候,村子里的主干道瞬间多了不少围观的人。
赶着驴车的林守业下巴扬得高高的,由着乡亲们打听。
“守业,这货车是你找来的?”
“你家要盖房子了?”
林守业摆了摆手,指了指身后的时夏一家,“这是从京市来咱们村落户的阎同志、邱同志和时同志。我前天把我攒的那些破砖头借给他们搭炕了,这不,才借了两天,阎同志一家就去城里还了我一车新砖头!”
“嚯!这么大方!”
“是啊,和林家原来院子里的那堆破砖头比,这些砖头又多又新,瞅着质量也好,这忙真不白帮。”
村民们大多淳朴热情,再加上这年头谁家不是互相帮衬过来的?
被林守业这么一“宣传”,大伙都知道了从城市来的那户人家是滴水之恩、涌泉相报、是能交下的好人,有好几个村民心里都记下了,想着以后这户人家有啥能帮的地方,他们肯定伸手。
就这么一件小事儿,竟间接地让时夏一家的人缘在村里好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有一道声音响起,“这一家就是大队长前几天说的,下放到咱们村子的政治犯吧?”
气氛有一瞬间的凝结,时夏眯了眯眼,记住了那人的模样,回头和公婆对视一眼,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。
这村子里的大队长绝不是什么善茬,不止眼前的这个村民,前天孙大威也用“政治犯”来称呼他们,可见摆明了要针对他们一家。
给他们住没有炕的荒屋很可能只是第一步。
而他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还没等时夏几人说话,林守业一听,他就先不乐意了,瞪圆了眼睛,手里赶驴的鞭子指向说阎家一家是政治犯的那人,“吴老二,你瞎说啥呢?阎同志一家不是政治犯!他们是自请下放的,你嘴巴放干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