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地的血,醒过来之后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发生过,哪些是梦。”
“医生建议她接受系统的心理治疗,但她只去了两次就没再去了。”
“病历最后一页写着病人主动中断了治疗,原因是经济压力太大,无法承担长期治疗的费用。”
江砚起初还能维持冷静,可越听心里越堵得慌,像被人按在水里无法呼吸。
温芸没再去看病,竟然是因为经济压力太大吗?
刹那间,江砚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思绪彻底乱了。
“温芸怎么可能没钱?她的副卡呢?我不是每个月都给她打生活费吗?”
助理小声说道:“江总,在你第二次把太太的副卡断了之后,太太就再也没用过里面的钱了……”
江砚哽住了,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。
但那时,他只是想给温芸一个教训,让她学乖一点,没想真断了她的经济来源,她当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吗?
“你先出去。”江砚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此刻,江砚终于知道了,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,怪不得任何人。
温芸走了是对的,换做任何人都会走。
她不欠他的。
江砚满心烦躁,便独自一人去了孤儿院。
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,有几箱牛奶,几大袋儿童零食,还有一些玩具和文具,全都是他让李铭临时去买的。
其实,江砚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,也许是因为温芸是在这里长大的,他想离她曾经待过的地方近一点。
他一出现,几个在院子里玩皮球的孩子便看到了他。
有人喊道:“院长阿姨,有人来了!”
院长出来,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招呼护工阿姨把那些孩子带进去了。
孩子们被领走了,有几个还回头好奇地看了江砚一眼。
院门口安静下来了。
江砚把东西放在门口的长椅上,对院长点了点头:“院长,好久不见。”
院长朝他笑了笑,“江先生,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?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,我好准备点茶水。”
“不用麻烦了,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,孩子们都还好吗?院里的经费还够不够?”
“都挺好的。”院长一一回答了,语气礼貌。
江砚点了点头,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,树冠比上次来时又密了不少,树下的滑梯是新换的,颜色鲜亮,和旁边那排斑驳的老教室不太相称。
江砚还记得,他以前也陪温芸来过孤儿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