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拥立高长恭即位呢?!
如果要将高润怀疑到底,那自己又凭什么完全信赖高肃!
高殷一直以来都很相信其他人,因为他正是通过揣测他人的性格而针对性的下套布局,高演如此,高湛如此,高长恭的忠义也是如此,相信他人就是相信自己;可作为皇帝,他的本能就是怀疑一切,特别是在有异常的时候。
可这异常又不明显,若自己应激过头,反倒暴露出虚弱来,不仅折损一个重要帮手、宗室皇叔,还要付出更多代价来安抚人心,说服他们自己不是高洋。
可现在……他要先说服自己。
高殷的头开始疼了,他感觉自己的底层代码正在起冲突,皇权之恶提醒他龙椅之下皆敌人,可人性中的善、或者说嘲弄讽刺的本能,又在让他相信别人——这天下太大了,自己一个人统治不完的,如果不能信赖臣子,难道要做一个独夫吗?!
“呵呵……”
高殷头朝后仰,被自己给气笑了,一旁的丁普只觉莫名其妙,但直觉告诉他现在十分危险,因此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。
这是高殷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多疑的本性是个缺点,他感到腹中的疑心正戴着滑稽的面具,冷笑地注视、嘲弄着自己。
“如果不相信,就都杀了吧。”
那个声音又出现了;他带着一种危险的甜美,让高殷解开权力的束缚:
“巫师妖道之流,以及所有诈欺行骗之人,都是靠着他人的侥幸来谋生的,如果这宴会的确是陷阱,你却轻忽了,那么代价就是我和你的霸业,你的女人和子孙,都会成为他人的战利品。”
“高润有可能造反,而你是皇帝,你要做的,就是履行皇帝的职责,把这种可能彻底扼杀,不留一丝对我们的……威胁。”
“闭嘴!!!”
高殷吼了一声,猛然坐起身子,丁普浑身一颤,慌忙跪在地上,听着至尊对着不存在的事物咆哮:“别来烦我!你以为你是谁?以为我和你一样?!”
书房中似乎回荡着一阵张狂的大笑,化作一股冷嘲,随着空气流动,缓慢而又坚定地融进高殷的身体里,令他愈发恼怒。
妈的,直接派兵把冯翊王府围了,翻个底朝天,不就什么都清楚了?!
思来想去后,高殷做足防备,回到内屋穿上精贵的软甲,甚至在腰中和鞋履下都藏了一把短匕;
之后又将护卫提高了一倍,默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