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微微打滑,身子晃了晃,才重新站稳。
墨香提醒道:“沈夫人小心一些,青苔有些滑,莫摔了。”
沈夫人跟随她一步步进到殿内,总算到了好走一点的地方。
只是越走心越凉,这里除了正殿还能住人,后面的屋子全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缺陷。
住在这里,说一句冷宫也不为过。
不等墨香开口,沈夫人在一个门口看到了坐在门外小凳子上发呆的沈眉庄。
沈夫人声音颤抖地喊道:“庄儿。”
熟悉的声音令沈眉庄抬起了头,面前的一幕如同梦境一般。
沈眉庄不可置信地起身喊道:“娘?”
沈夫人已快步走到她面前,细细打量着沈眉庄。
曾经肥瘦相宜的脸颊变得粗糙了很多,皮肤蜡黄,身上穿着洗到发白的粗布衣服,如同下人一般。
两人降为官女子,年世兰派人给沈甄两人搬宫殿时,收走了所有妃嫔用的东西。
包括那些绫罗绸缎。
给两人丢了两匹破旧的粗布。
所以尽管沈甄两人成为官女子没几个月,日子亦过得清苦得紧。
沈夫人一把抱住她,泪水掉了下来:“我的儿,你受苦了。”
感觉到沈夫人的体温,沈眉庄这才相信面前的人是真。
两人抱头痛哭了一会,待情绪稳定下来,两人坐到矮凳子上,沈眉庄问道:“娘,您怎会来这里?”
沈夫人尊贵了一辈子,头次坐这等矮凳,不太舒服,腿不自觉缩了缩。
沈夫人:“嘉妃娘娘怀胎八个月,娘家可派人陪产。我用了盛夫人的奴婢名额,随她入了宫。”
沈眉庄一脸心疼:“是女儿不中用,累得娘遭罪。”
她的母亲是贵夫人,何曾伺候过人。
她若是爬到了主位,母亲便能光明正大进宫,用不着挂在别人名下。
沈夫人:“嘉妃娘娘有如今的境遇,就算是以下人的身份进宫,能见到她,亦是一种福气。”
现在不与嘉妃娘娘攀上关系,等她坐上那个位置,她们想见她都见不到。
看向沈眉庄一脸的憔悴,沈夫人问道:“嘉妃娘娘曾经提醒过你那么多次,你为何仍每次都能踩进别人的陷阱里?”
沈眉庄不自在道:“她最初只是一个奴婢,说的话怎能当真。”
向来是奴婢听主子的,她要是听奴婢的,岂不是在说她很无能?
最初她是这样认为的。
怎知自视甚高的她终究不如一个奴婢。
沈夫人:“她说的话,你不放在心上。我和你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