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,我积压在李家庄那三十万块蜂窝煤,借着雪花盐的名头,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完成了清仓,瞬间回笼了海量的资金!”
“这一手捆绑销售,不仅拖延了时间,还顺带完成了大唐第一波的重工业市场下沉。”
李宽坐回太师椅上,端起一杯热茶。
“七天。”
“只要拖过这七天。工匠营的‘水力锻锤’和‘深井钻头’一造好,我就能在长安城外的任何一个地方,向下打出几百尺深的地下岩盐矿!”
“到时候,崔家花重金买下的那些地表毒盐矿,就会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土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清河崔氏别院,内堂。
“砰!”
一张上好的黄花梨木案几,被崔鹤一脚踹翻在地。
名贵的茶具碎了一地,茶水混着残渣流淌。
这位在长安城里呼风唤雨、素来以城府极深著称的崔家大总管,此刻头发散乱,双眼赤红,犹如一头被逼疯了的野兽,在大堂里来回踱步,嘴里发出愤怒的低吼。
“卖炭?!他一个卖盐的,竟然在店里卖起了狗屁的神仙炭?!”
崔鹤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暗探统领的衣领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:
“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我花了几十万贯!掏空了崔家在长安的半数现银!买下了渭水北岸所有的毒盐矿和地皮!就是为了掐死他的盐!”
“结果呢?!”
崔鹤气得浑身都在发抖,指着门外的方向:
“结果他借着咱们断供的东风,把咱们掐死的盐变成了搭头,反手卖起了他那漫山遍野都是的黑石头!”
“他这不是在做买卖,他这是在耍弄老夫!他是在把清河崔氏当猴耍啊!!”
堂下的几个商会会长全都噤若寒蝉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他们经商一辈子,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、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商战打法。
“总管……”一个会长大着胆子,声音发颤地进言:“既然他卖炭,那咱们……咱们要不要也去把长安城外的煤山全买下来?继续掐他的源头?”
“我买你娘个腿!!”
崔鹤彻底破防了,一脚将那个会长踹翻在地,毫无世家风度地破口大骂:
“买煤山?!长安城外那是秦岭!连绵八百里!地下全他娘的是这种黑石头!你让我崔家拿什么去买?!拿我崔氏先祖的棺材本去买大唐的江山吗?!”
“再说了,这几天天寒地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