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从来没算过这种账:一个身家万贯的少爷,为了几车黑石头,为了给一群流民一口饭吃,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。
“这个男人...”
苏婉儿喃喃自语,眼神中那原本单纯的利益算计,逐渐掺杂进了一丝看不懂的敬畏:
“他到底是在求财,还是在求道?”
......
深夜,丑时。
李家庄的大门口,灯火通明。
祥伯带着留守的几十个家丁和妇孺,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寒风中,他们不停地搓着手,眼神焦急地望向那个漆黑的路口。
“怎么还不回来...不会出事了吧?”祥伯急得在原地转圈,“那黑石山可是吃人的地方啊...”
就在这时。
“来了!来了!!”
眼尖的小玉指着远处的黑暗,兴奋地尖叫起来。
只见远处那条大道的尽头,一点点火光如同星辰般亮起,紧接着是一条蜿蜒的火龙。
沉闷的车轴声,伴随着那熟悉的、却已经变得沙哑疲惫的号子声,顺着风传了过来。
“开门!快开门!!”
祥伯激动得胡子都在抖,大声吆喝着。
终于。
第一辆满身泥泞的牛车,吱呀吱呀地驶进了庄子的大门。
紧接着是第二辆,第三辆...
当李宽牵着马,一瘸一拐地走进大门时,全场突然安静了一下。
此时的他,简直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乞丐。脸上全是黑灰,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锦衣被挂破了好几处,露出了里面的白絮。
“公...公子?”
祥伯看着自家少爷这副惨状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
“老奴有罪啊!让公子受苦了!”
“哭什么哭!”
李宽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那笑容虽然疲惫,却透着一股征服者的狂野:
“老子这是去发财了,又不是去要饭!”
他把马缰绳扔给家丁,大步走到那堆积如山的煤车前,转身对着那些同样狼狈不堪、却满脸兴奋的流民和工匠,大声吼道:
“弟兄们!”
“到家了!”
“今天晚上,所有运煤的兄弟,每人赏钱一百文!红烧肉管够!酒管够!”
“哦——!!!”
欢呼声瞬间炸响,驱散了深夜的寒意。
那些累得快要虚脱的汉子们,听到“赏钱”和“酒”,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,把胸脯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