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冷哼一声,捡起马鞭,指着颉利:
“祝贺?既然是祝贺,为何纵兵劫掠我泾州?为何这渭水北岸杀气腾腾?”
“这就是你的祝贺之道?”
颉利面色一僵,硬着头皮说道:
“手下人不懂事,回去本汗一定严惩!”
“不过陛下...本汗这二十万儿郎远道而来,人吃马嚼的,开销实在太大。加上草原大雪,牛羊冻死无数...”
“既然咱们是兄弟之邦,陛下能不能...稍微支援一点钱粮?也好让本汗回去能安抚部众?”
说到底,还是想要钱。
这是突厥人的惯例,哪怕打不赢,也要讹一笔。
按照以往的规矩,这时候大唐皇帝肯定会松一口气,然后大手一挥,给个几十万两金银送瘟神。
但今天的李世民,不一样。
他想起了李宽的话:“表现得比他还嚣张!”
“钱?”
李世民眉头一挑,手中天子剑铿锵作响:
“朕刚刚登基,国库里能跑耗子!”
“钱粮没有!朕手里只有这一桥的渭水,还有这把杀人的剑!”
“你要不要?!”
“你!”
颉利气得胡子乱颤。
太欺负人了!我都已经认怂了,你连个台阶都不给?
一毛不拔?
颉利眼珠子一转,心里的恐惧反而更深了:
“他拒绝得这么干脆,甚至还在激怒我...”
“他肯定想打仗!他肯定已经布好了口袋阵,就等着我翻脸呢!”
“不行!绝不能上当!”
“陛下说笑了...”
颉利强压怒火,挤出一丝笑容:
“哪怕没有钱粮,给点布匹、丝绸也是好的嘛...总不能让本汗空手而归吧?”
这时候,身后的房玄龄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看出来了,这颉利是真的怕了,但要是真的一毛不拔,把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。
于是,房玄龄赶紧策马上前,配合着演了一出“红脸白脸”:
“陛下!上天有好生之德。既然可汗有悔意,咱们大唐乃礼仪之邦,赏些财物也是应该的...”
李世民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,沉默了良久,才冷冷地吐出一个字:
“准。”
......
半个时辰后。
渭水便桥上,一场诡异的“结盟仪式”正在进行。
李世民让人从宫里搬来了一些库存的丝绸和少量的金银器皿。数量之少,甚至连突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