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丁香讶异的在心里啊了一声，却没有说什么，只静听周娘子说出接下来的变故。

是的，丁香笃定这当中还有变故，否则周娘子杀了人，是不可能好端端的在这里的。

果然，就听周娘子大笑着说道：“妾，再受宠又如何，还不过是一个妾室，她依旧得听我这个当家主母的！我让人打了她的板子，把她给发卖了，卖到了最肮脏的勾栏院里！听说，当天夜里就死了。”

“至于那个畜生，他要杀了我，给那个妾抵命！可他哪里知道，不是我要抵命，是我要让他给我儿抵命！于是我拼了命，把他和他那一大家子，全都送进了大牢里！至于他……”

“妹妹，你知道吗？原来他也怕死！他居然求我，求我放过他，还说以后会好好待我，再也不纳妾了！妹妹，你说好笑不好笑？”

“可是他不知道，我根本都不在乎他纳不纳妾，我只要他给我儿偿命！所以啊，我没有留哪怕一丝情面！所以，他也死了，而我活了下来。”

短短几句话，只描述了事情的大概，却不难听出其中的艰辛与悲痛。

丁香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，只得伸手抱了抱周娘子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
因着这一份近乎陌生的温暖，周娘子怔怔的落下泪来，却也只有一滴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娘子伸手推开丁香，晃了晃自己的脑袋，说道：“吓着妹妹了吧？姐姐就是讲个故事，妹妹不必放在心上。下次……不，是现在，现在姐姐就再给你讲个别的故事，肯定比这个好听。”

看样子酒意犹在，周娘子根本没清醒过来。

丁香扶了周娘子坐下，轻声应道：“好，那周姐姐就给我讲讲，立女户的事情吧。”

周娘子又晃了晃头，嗤嗤的笑道：“妹妹问立女户？可是你家小秀才对你不好？要是他对你不好，你和姐姐说，姐姐替你……替你收拾他！就先……先阉了他……”

得，这是酒意上涌了，要不然也不会说出，这样彪悍的话来。

丁香无奈，这事本就不好解释，更何况周娘子现在还醉的厉害，只得避而不答，说道：“不是。就是想问问，周姐姐就和我讲讲吧。”

周娘子没有继续追问，她现在并不能思考什么，只是想说话罢了，遂顺着丁香的问题，讲了一下她自己立女户的过程。

尽管醉的厉害，周娘子讲的也很是清楚。

听罢，丁香忍不住叹息了一声，果然先前是她想的太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