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热烈祝贺我院导演系包有为校友《寄生虫》荣膺戛纳金棕榈!亚洲之光耀寰宇,帝都电影学院薪火永相传!”
帝都电影学院正大门前,两条红底黄字的巨型横幅迎风招展,红得晃眼。
包有为站在大门台阶下,看着这两条横幅,伸手把头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,顺带往上扯了扯口罩。
净搞这些面子工程。
他心里嘀咕了一句,把手揣进夹克口袋,低着头快步穿过行政楼前的广场。以他现在的人气,真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认出来,今天这趟门槛都别想迈进去。
主楼三层,导演系教研室。
虚掩的木门被推开,嘎吱一声轻响。屋里飘着速溶咖啡混杂着墨汁的特殊气味。
郑东田正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头,戴着老花镜翻看一叠教案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。
“哟,咱们的金棕榈大导演舍得露面了?”郑东田摘下眼镜,乐呵呵地站起身。
包有为摘下口罩,拉开手里的黑色密码箱,从里面捧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物件,直接搁在田庄庄的办公桌上。
“田老师,复刻版的金棕榈。”包有为拍了拍那片金属叶子,“纯铜镀金,一比一开模,您拿稳点,压手。”
田庄庄赶紧把手里的烟掐了,凑上前仔细端详。
“不错不错。”田庄庄摸着底座,连连点头,“放咱们系史馆最中间那个玻璃柜里,镇场子绝对够格。”
谢非从隔壁工位绕过来,一把攥住包有为的手,手腕上那串小叶紫檀佛珠撞得哒哒响。
“小包,这次是真给咱们导演系长脸了!”谢非拍着他的手背,笑得合不拢嘴,“这杯子一摆,明年艺考咱们系的报名表估计得翻两倍。”
王睿端着个印着“帝都电影学院”烫金大字的搪瓷茶缸走过来,稳稳放在包有为面前。热气袅袅升起。
“喝口热乎的。”王睿拉了把椅子坐下,直奔主题,“有为,这次叫你回来,系里有个不情之请。咱们打算开个‘国际获奖导演创作谈’的系列课,第一讲,你得来打个样。”
包有为端茶缸的手顿在半空。
还没等他开口,田庄庄在旁边敲了敲桌子。
“行了老王,别为难孩子。”田庄庄指着包有为那身行头,“看他这风尘仆仆的架势,肯定是急着赶飞机。”
包有为顺坡下驴,放下茶缸,拉开随身的破旧帆布包,掏出一叠装订好的A4纸拍在桌上。
“还是田老师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