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邦骋还没有想出什么法子,就有人找上了门。
来人是郑贵妃的兄长郑国泰,如今不过就是个锦衣卫千户,还是只有名头的那种。
这种靠着家里有个后妃而授官的千户,郭邦骋本是不放在眼里的,但因为郑贵妃的关系,他也不得不笑脸相迎。
郑国泰属于外戚,同本是勋贵的郭邦骋不是一路人,平日来往也少。
这次一进门,就奉上了大礼,是一盒子南珠,单颗怕都得值个百两银子的那种。
郭邦骋没说收,但也没说不收,二人笑着寒暄了几句,郑国泰直接表明了来意。
“陛下不安,储君一事迫在眉睫,不知郭将军有何想法。”
郭邦骋能有什么想法?
他家里又没人在宫里。
谁做储君于他而言没有区别,但眼下他明白了郑国泰的来历。
“储君涉及国本,不是本将可以碰的。”
郑国泰早就料到他的说辞,笑了笑道:“郭将军不必着急推,郑贵妃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,也是除皇后之外位份最高的妃子,若她的儿子为储君,也没什么不妥。”
郭邦骋端了茶盏,不言语。
“郭将军深受陛下信任,由郭将军进言立储一事,想来无可厚非,若...”
郑国泰压低声音,“若郑贵妃成了太后,不会忘了郭将军的。”
郭邦骋没有立即接话,他低头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,茶叶在水面漂着,随着杯壁的晃动一沉一浮。
他松开手指,将杯盏搁回桌面。
“此事,容本将想想。”
郭邦骋的回答没让郑国泰意外,国本一事哪是聊一次就能成功的,但他有信心,郭邦骋一定会答应。
就算他不答应,他们郑家还请了其他人,只要立郑贵妃之子的声音多了,不怕不成。
郑国泰朝郭邦骋拱了拱手,“那就等郭将军的好消息。”
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,门关上,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郭邦骋坐在原地,窗外起风了,风吹动廊下的灯笼,晃了晃,又停住了。
他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送到嘴边,没有喝,重新放了回去。
“立储...”他脑中下着一盘棋,所有生了皇子的后妃在他脑中一个个闪过,王恭妃、邵畹妃、周端妃、李敬妃。
还有就是...郑贵妃。
皇长子是王恭妃生的,只是王恭妃不受陛下宠爱,连带着皇长子也不被重视。
其余的几个皇子中,只有郑贵妃的儿子最得陛下欢心,其次就是畹妃的儿子。
畹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