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是找商胡,还真请随我回庄为好。我兄妹虽在本地居留日子不长,我家老庄头在这咸阳渡一带可是极有名望,各处田庄行会都有熟人。商胡那一族,十四郎大概也听说过,行动一向诡秘排外,不轻易与我汉人往来旋磨。你们这样在街上没头乱问,再问十年也套不出一句实话来。”
说得倒是有理,但……这人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热心?
“帮我等找人,于裴官人有什么好处?”李元轨直接问。
裴姓男子笑道:“十四郎真是快人快语……某也直说了,看样貌你们与大安宫颇有渊源,我兄妹正有一件为难事,想找大安宫的人帮忙。诸君如若能帮,自然最好,若实在不能,只当裴某为先人积阴功了吧。”
“什么为难事?”明码标好价,上当可能性才小。
裴姓男子扭头望一望四周喧闹的街市,做个手势,意思很清楚:这地方没法细说隐事,信不信由你,不信就算了。
“十四郎。”杨信之在他身后警告。
李元轨心下计议,他们四个身怀利刃的青壮男子,人人都有一身武艺,去哪里能吃亏?况且又没别的更好办法去找人,赌一把算了。
至于裴家兄妹要他帮忙在大安宫里办事……他连带着敌国刺客弑君杀父的事都办过了,还有什么可顾忌的?
“走!”决心一下,不再犹豫。五人两犬跟在裴家主仆三人后面,离开“小西市”,沿渭水向上游西边走去。
还好裴家的庄园当真不远,出了市镇,官道旁边一座大宅院就是。他们出发时已是晚饭时分,进了宅院乌头门,天色还没全黑。裴家兄妹将李元轨和杨信之延至正堂款待,裴氏小娘子告个罪退回后院。
进正门时,裴姓男子已命下人“去请张庄头来正堂”。李元轨微觉奇怪。这裴家兄妹是官宦高门,来住自己家的乡下庄院,乃是主人身份,平时看管庄院、督责农务、收租送粮的庄头是他们的奴仆。主人传唤奴仆,哪有下“请”字的?
在正堂坐定后,主人先开口:
“十四郎恕罪。方才街市人多耳杂,某不便自报身份。今不敢瞒,某名律师,行第二,兄早逝,先考武德朝司空,追赠相州刺史、工部尚书、河东郡公。”
李元轨大吃一惊,坐在他身后的杨信之也惊得立起身来。
这裴家兄妹,竟是太上皇第一宠臣、大唐开国第一功臣裴寂的儿女。
前朝武德年间,裴寂位列三公,所受宠遇在外姓臣子当中无与伦比,是每每与秦王世民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