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柴绍看着女儿笑了笑,“到九年六月之前,他老人家还自信能调处三子的争执,让他们各自安稳生业呢。前太子一生都倚仗他爹荫庇,当然不敢冒险触怒太上皇,所以毒酒的事出来,我们都议论,那实在不像是建成太子能下决心干出来的。恐怕太上皇心里也明白,所以那时草草一查,只说是秦王自己犯了胃气,本不该饮酒,责怪太子没照顾好兄弟。”
“那……秦王当时喝下的一娘敬酒,酒中到底有毒没毒?”李元轨问,暗想难不成真是二哥他自己装假来陷害大哥的?
柴绍指尖轻敲自己膝头,沉吟着回答:
“那场东宫酒宴,我柴某也在座,而且因为是庆贺哲威和一娘定婚,还被秦王起哄,第一个喝了一娘的敬酒。后来出事,查案人曾反复问我当时情形,我倒也记得清楚——一个内侍和一个侍娘跟随着一娘进殿,内侍执壶,向侍娘手中托盘上的杯里斟酒,那侍娘教着一娘拿杯去向谁敬酒、如何称呼说话。我记得托盘上有四五只金曲杯,都不大,我满饮了第一杯酒,跟着是两位叔父老王,都没什么异样。秦王是第四个饮酒的,喝下去没多久,就退席去更衣……”
“姐夫跟秦王喝的酒,是一壶倒出的,但不是同杯?”李元轨问。这样的话,东宫有可能把毒药抹在酒杯上,然后用那只特定杯子为秦王敬酒。
“对。”柴绍肯定,又说:“其实究竟是不是同一个酒壶里斟出的,我都不确定——我那时只顾得瞧一娘,心里嘀咕这小闺女将来可是大公主,不知嫁到我家,哲威那小子能辖治得住她不——她身后的灯光又昏暗,我们坐席的人,看不大清楚斟酒倒酒……”
“一娘身后灯光昏暗?”柴璎珞问,“太子宴客,又是在正殿,怎么不多布排灯烛?黑灯瞎火的多扫兴啊。”
“哦,那有缘故。”柴绍回答,“之前齐王刚出去更衣,不慎在殿门处踢翻一株灯树,油烛散了满地。那灯树挺大,下人一时来不及重新点亮,那块就稍暗些……本来这也正常,酒喝多了嘛……”
李元轨与柴璎珞对望一眼,都从彼此脸上看出警醒。柴璎珞问:
“阿耶,让一娘出来向翁叔们敬酒,最开始,也是齐王先提起的?”
“不错。”柴绍看着女儿和妻弟,叹口气,“你们也想到了,是不?”
齐王李元吉,太子和秦王的四弟,在武德末夺嫡中明助太子、暗存渔利心思的皇子亲王。最先起哄要一娘向秦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