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放在哪个匣子里,并没被一娘收入妆奁。
李元轨也看着手中的玉指环沉思:
“这等美玉,近世已很少见,我在大安宫里,都没见过几件这么匀净的玉饰,样式刻纹还如此高古……一娘从哪里弄来的?”
哪个男子送给她的?——魏叔玢觉得李元轨其实是想这么问,而她也在这么想。这指环太象男子所有物,宫禁之内的妇女酬酹往还,不大可能递送这样的首饰招惹嫌疑。
如果李一娘真的曾经收到过一个男子的信物……魏叔玢回想着那十八岁小新妇恹恹无生气的苍白小脸,紧张绞拧在一起的手指,突然间胸口一热,希望这推测是真的。
如果李婉昔曾经得到过某个人的倾心爱重,那她就不算白白在这世间活过这么多年。如果她心里有过某个人清晰明了的影像,为他而欢喜过、忧愁过,为他流过泪伤过心,她就感知到过自己的心息所在,从而完整为人。如果她爱过,甚至只是被爱过,她就不再只是一缕转瞬即逝的苍白幽魂、只是她悲情父亲留在阳世的血脉符号,即使谜一样地死去,她也比大多数留在这世间嫁人生子、操持家务的浑噩妇女幸运得多……
杨信之一句话打碎了魏叔玢的想入非非:
“也许这是一娘的先父留给她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魏叔玢一时无法反驳。李元轨也点头:“这话在理。”
一娘毕竟是前太子的长女,在东宫居住过八九年,那时她也是仆侍环绕父母疼爱。就算后来被撵到了这里住,身边仍有一两件贵重的皇室珠宝留存,也不奇怪。
三人又议论几句,房门处传来脚步声,几名仆妇走了进来。
领头的是静玄道姑,几人手里都拿着些物事,似是来收拾屋子的。见李元轨几人在屋里,仆妇们行礼告罪,又想退出,李元轨叫住了静玄:
“静娘,你随璎娘在这寺里办事也有一阵了,可见过一娘身上戴过这首饰?”
他把玉指环递过去,静玄接了看看,摇头道:“奴婢没见过,这是一娘的?贺拔——你见过么?”
她又把指环给了身边一个眼皮红肿的中年侍娘,并向李元轨等解释“贺拔是一娘的自幼保母”。其实不用她介绍,只要看这侍娘满脸浮肿、眼袋暗黑、仿佛哭了一整夜的模样,也能猜出几分。
贺拔一开口,声音还有点依稀熟悉,应该就是昨晚发现一娘缢死时在房外号哭的女声:
“这不是昔娘——临汾县主的首饰。”
“不是?”魏李杨三人都竖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