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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了。
坐在马车上,宋惜月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这顾府,就快要流血了。
百草堂。
顾三垂首恭敬地站在马车旁。
一见宋惜月与谢夫人下马车,立刻端上一脸谄媚的笑容:“夫人,中书夫人,您们辛苦了!”
谢夫人颇为厌恶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。
宋惜月却好脾气道:“将军命你来通知我接白姨娘时,可将府上的掌家信物交于你?”
闻言,顾三一愣:“还要掌家信物吗?”
“不然?”谢夫人在一旁冷嘲热讽:“若是没有掌家信物,岂不是谁都可以当这个当家主母?”
顾三闻言有些心急。
他跟了顾浔渊好几年,自然很清楚,白娇娇在顾浔渊心里的地位,就是十个玺儿和十个宋惜月加起来都比不上。
如今白娇娇入府之事接二连三地出波折,他肯定要帮一帮的。
这么想着,顾三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看着宋惜月:“整个盛京都知道夫人您就是我们顾家的主母,夫人刚从宫里出来,身上也带着私印,用夫人的私印也是一样的。”
听了这话,宋惜月面上先是一愣,随后有些无助地看向了一旁的谢夫人。
依照惯例,贱妾入府的卖身契都得用掌家信物盖章,示意此女是府上的人。
用主母私印盖章也不是不行,只是盖了章后,人便是主母私有之物,要纳入房中,还得求得主母点头。
故而没有一个女子,会用自己的私印给丈夫纳个贱籍为妾。
否则便是善妒跋扈,故意羞辱夫君,等同犯了七出之条,给出了休妻的理由。
收到她求助的目光,谢夫人脸色更是黑沉:“顾三!这也是你们家将军的意思吗?”
顾三闻言,陪着笑没有说话。
没有否认,便是承认。
谢夫人见状,心知今日之事传开后,整个盛京都要质疑顾家的家教。
虽然顾浔渊是旁枝,可亦是顾家人。
更何况,宋惜月如今可是有诰命在身了!
当即,谢夫人给身边的嬷嬷使了眼色。
嬷嬷心领神会,大步上前,反手就给了顾三一个大耳刮子。
“下作胚子,竟敢联合未过门的贱妾给自家主母难堪,你好大的胆子!”
挨了一耳光,顾三整个人都是懵的,几乎下意识看向了宋惜月。
“夫人让人打我?”
顾三捂着自己的脸:“我可是将军身边最信任的人!”
听了这话,都不等宋惜月反应,那嬷嬷又给了顾三一耳光:“敢这么跟自家主母说话,你这胆子莫不是大上天了?”
连着挨了两巴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