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空荡荡的,只剩下赵山河一个人坐在木桌旁抽烟。
“人呢?”
林秀端着大碗愣在原地,往紧闭的院门外张望了一眼,“这怎么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?我这后头大锅里还炖着大鹅,案板上还切着两条大鲤鱼呢。这紧赶慢赶做了一大桌子硬菜,就指望你们哥俩晚上好好喝两口,他怎么跑了?”
赵山河看着媳妇那副错愕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一声,站起身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烫手的海碗,稳稳当当地放在木桌上:“别看了,人都开车出村了。”
林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有些心疼自己那大半天的忙活:“刚才不还聊得挺热闹,怎么火急火燎地就跑了?”
赵山河扯了扯嘴角,重新坐下:“说是他那个在香港的儿子突然一声不吭跑回内地了,怕在城里惹出什么大乱子,急着回去逮儿子去了。”
林秀听完这才恍然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那这满桌子的菜怎么办?就咱们一家三口,敞开肚皮吃到明天也吃不完啊。”
赵山河伸手捏了一块碗里的蘑菇扔进嘴里,嚼了两口,眼神一亮,顺手拿过桌上的筷子塞进媳妇手里。“吃不完就慢慢吃,正好给妞妞好好解解馋。”
他拉着林秀在长凳上坐下,语气里透着难得的轻松与温和,“这段时间为了厂子里的事,我天天不着家,也没安生陪你们娘俩吃顿热乎饭。今天啥也不想了,就咱们一家三口,关起门来好好吃一顿。”
林秀看着他那副难得放松的模样,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“手都没洗就捏着吃,也不怕妞妞看见学坏。”
她嘴上埋怨着,眉眼间却全都是化不开的笑意。
她转身朝着里屋喊了一嗓子:“妞妞,别玩你那个洋娃娃了,赶紧出来洗手吃饭!”
“来啦!”
没一会儿,妞妞就抱着那个金发碧眼的洋娃娃,迈着小短腿从里屋跑了出来。
林秀一看她手里还紧紧搂着那个金贵玩意儿,忍不住板起脸数落道:
“吃饭怎么还抱在怀里?这桌上大鱼大肉的全是油,你一会儿要是把油点子滴在娃娃那身白纱裙上,洗都洗不掉。”
妞妞一听要弄脏娃娃,赶紧把小手往身侧缩了缩。
她滴溜溜的大眼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没看见想找的人,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赵山河:
“爹,那个胖胖的金伯伯呢?他刚才不是还在院子里说话吗,我还想把娃娃拿给他看呢。”
赵山河大笑起来,伸手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