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轻轻的小姑娘,据说是城里来的专家,不仅做出了能救命的药,免费教给她们,还拖了个板凳来坐下跟她们一起剥蒜,心里都有些触动。
旁边一个大娘就想着劝两句,她们皮糙肉厚的饿一会没事,这把专家饿坏了,以后没人教这些救命的方子咋办?
话一出口,就听霍时樱叹了口气,目光真诚地对大娘说:“大娘,我是党员啊,咱共产党人哪有让老百姓干活,自己去吃饭的道理?”
这话一出,就像打开了什么话匣子似的,大娘和旁边围坐剥蒜的妇女们都开始纷纷夸赞起革命队伍来。
“嘿,玉兰姑娘,你是不知道,从前我就觉得你们共产党人不孬!我年轻时候家是凤岗那边的,有一回这共产党的军队啊路过,就是现在的新四军!他们说在我们家借宿,我跟我老娘还害怕呢,生怕他们也跟那些国民党土匪一样抢我家被褥粮食。”
“可谁成想啊,人家压根就没进屋,光问我娘借了家里的土灶台熬粥吃,还付了三文钱呢!夜里就睡在屋檐底下,用门板垫稻草睡的,那秋天的晚上可冷可冷了,我娘劝他们进屋他们都不进!因为那会我爹不在家,人家政委考虑到怕影响不好,就说了不进屋,一早就走!”
“后来到早上我娘起来一看,门板给好好的安回去了,院子里也扫干净了,连水缸里的水呀,都给挑满了。你说说,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不要钱就给老百姓干活的军队?”
“就是就是,我爹也说过,共产党的军队是自己人,都是子弟兵,遇见没饭吃的老百姓,还把自己的口粮让给老百姓吃,自己饿着肚子去打仗的呢。”
这些村里的妇女们,没什么文化,一生也走不出大山和村子,在她们眼中,最好的军队,就是这些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,用了东西会给钱,还帮忙干活的子弟兵,就跟自己家里的儿女一般,没人会不心疼他们。
霍时樱一边剥一边听,听得都有些入迷了。毕竟看历史书和课本,跟自己实际上来到这个时代亲身感受,那还是有天堑之别的。
干了没一会,就听外面一阵喧闹,又一群妇女热热闹闹地挎着小板凳来了,一进院子就招呼:“去吃饭去吧!我们都吃过了,我们在这剥就行,快去歇着吧啊,大伙儿休息休息再干,要是身体累坏了不是给孩子们添负担吗?医院里可没药医你们哈!”
一群干了一下午满身大蒜味的妇女就这样嬉笑着又结伴去吃饭了,霍时樱混在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