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
“我大哥传了信来……说母亲病重,希望我能回京一趟。”
“嗯?”
朱楧眉梢微动,眼神陡然锐利了几分:
“你怎么收到的消息?”
要知道,钢铁城乃他的天下,外人寸步难入。若有异动,岂能瞒过他的耳目?
徐妙锦摇头:“不是大哥派人来的,是我……主动联络的他。”
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一年多了,我想家了。”
朱楧眉头锁得更紧:“所以,你是找了佘赛花她们,托人捎信?”
徐妙锦猛地睁大眼睛:“夫君,你知道了?”
“你觉得,你能瞒得住我?”他苦笑一声,“找她们帮忙,她们敢不第一时间报给我?”
她哑然,低头不语,算是默认。
朱楧看着她那副委屈模样,心头一软,轻叹出声:
“想家了,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?我是你夫君,还能拦着你不许见亲人?”
“何必偷偷摸摸求别人?在我眼里,我就这么不通情理?”
其实,他对她是存着愧疚的。
从她嫁给他那天起,连娘家的门都没回过,便跟着他远走草原。
自此之后,再无归期。
如今的大明,早已将他视为叛逆。
老朱一道圣旨,废他王爵,逐出宗庙,彻底抹去了他的名字。
等同于将他逐出朱家。
而她,仍选择留下。
无怨,无悔。
可她终究也只是个孩子。
虚岁才十五,正是贪恋亲情的年纪。
思念父母,再正常不过。
只因他是她的丈夫,她便断了归途。
久而久之,这份牵挂,成了心结。
他知道她想联系家人。
也知道她怕他介意,才悄悄求助佘赛花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在他媳妇心里,竟会觉得自己如此冷酷无情。
但仔细一想,他又忍不住苦笑。
徐妙锦不是不找他帮忙,是根本不敢开口。
她怕他难做啊!
这哪是疏远,分明是最深的在乎。
可朱楧的确为难。
不是怕她联系娘家,而是怕老朱借此发难,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。
正因如此,哪怕早就看出端倪,他也一直装傻充愣,没点破。
直到这次徐妙锦亲自登门,他才决定把话摊开说。
而眼下这局势……
恐怕还真被他猜中了。
徐妙锦的母亲病了?
是真的病了?
未必。
八成是老朱设的局,拿她母亲当借口,逼她回京罢了!
“夫君,我……我……”
徐妙锦听着他的话,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在眸子里打转,像极了一个犯了错却不知所措的小姑娘。
朱楧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头一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