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双目猩红,额上青筋暴起,嘶吼道:
“狗皇帝!可还记得我父——吴庸!!!”
此言一出,老朱眉头微皱,显然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他侧目看向王公公。
王公公低声禀报:“吴庸,乃当年主审郭桓案的刑官。”
“郭桓案?”
老朱脸色微沉。
而满殿文武,闻此三字,无不面如土色!
朱楧心头也是一震。
大明四大案——空印案、郭桓案、胡惟庸案、蓝玉案。
因朱楧之故,蓝玉案尚未爆发。
但前三案,早已尘埃落定,血迹斑斑。
空印案纯属冤狱,不提也罢。
郭桓案本为肃贪,却被老朱一手演成屠戮工具。借题发挥,株连数万,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。
民怨沸腾,老朱为平众怒,反手将主审官吴庸等人推出斩首,以“替罪羊”收场。
最冤的,恰恰是这些办案之人。
至于胡惟庸案,根本就是郭桓案的延续。
两案联手,硬生生将大明相权连根拔起,皇权独尊,再无制衡。
朝中百官心知肚明——这哪是查案?分明是削藩夺权的铁血手段!
可谁敢说一个“不”字?
今日这场刺杀,竟将尘封旧案再度掀出!
谁人不惊?谁人不惧?
当年血雨腥风的记忆瞬间回笼,尤其那些亲历过两案的老臣,双腿发软,冷汗直流。
那可是整整几万文官人头落地的年代!
老朱杀人如割草,手起刀落,毫不眨眼。
胡惟庸案的阴霾,至今仍悬在每个官员头顶,挥之不去。
此刻,所有人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
难道……又要开始了?
新一轮清洗,是否即将降临?
然而朱楧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这刺客——
是怎么混进他王府的?
又是如何穿过层层守卫,潜入婚宴正厅的?
别忘了,他可是藩王,还是皇帝亲赐婚仪!
防卫森严,岂容闲杂人等靠近?
大婚的整套流程,全由礼部操办,协助的也全是宫中司礼监的人。
礼部和司礼监办事向来滴水不漏,规矩严得像铁板。
可一个外人,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的?
那刺客身上穿的,分明是朱楧府上仆役的服饰。
这说明,此人绝非宫中之人——只能是出自他府邸内部。
可朱楧心里清楚得很:自己府里的每一个人,都有名有册,进出皆有记录。
哪怕是他没察觉,那位替身管家也会立刻上报。
除非……有人故意栽赃。
念头一闪,朱楧心头猛然一震!
他下意识扫过厅中人群,目光掠过一张张脸。
就在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