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血与火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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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5章 血与火(3/4)

声音盖过发动机的轰鸣。

舵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。

脸白得像纸。

舰长。

太近会被卷进尾流。

卷进去也给我贴。

麦舰长一脚踹在舵手椅背上。

咱们的炮打不穿它的装甲。

只有贴到五百米内。

打它的水线。

打它的舰桥。

打它甲板上那些没遮没拦的法国佬。

江平号像一条发疯的泥鳅。

在暴风号泼洒的弹雨中疯狂扭动。

炮弹在四周炸起一根根水柱。

最近的一发落在左舷十米处。

冲击波把驾驶台的玻璃全部震碎。

碎玻璃像刀子一样扎进麦舰长的脸颊。

他抹了一把。

满手血。

看都不看。

五百米。

37毫米炮开火了。

炮手是个五十岁的老兵。

参加过武昌起义。

后来流落广州。

在码头扛了二十年大包。

此刻他赤裸上身。

肋骨根根凸起。

但操炮的手稳得像焊在炮架上。

砰。

砰。

砰。

炮弹打在暴风号侧舷装甲上。

擦出一连串火花。

然后弹飞入海。

法国水兵愣了一秒。

然后爆发出哄笑。

有人甚至探出身子。

朝这边比划下流手势。

麦舰长没有笑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台后壁。

那里用图钉钉着一张褪色的照片。

他爹。

他。

他儿子。

三代人站在渔船上。

背景是虎门炮台。

他爹1923年病故。

临死前说。

麦家三代疍民。

被人叫了一辈子水流柴。

蛋家仔。

你要是有出息。

就让你儿子读书。

别再当疍民。

儿子去年考进广东海军学校。

上个月来信说被选中调去肇和号实习。

信的最后一行写着。

阿爸。

等我回来带你去吃西关的云吞面。

麦舰长把舵轮打死。

江平号船头劈开海浪。

以最大航速。

笔直撞向暴风号舰桥。

全速。

撞过去。

37毫米炮的炮弹打光了。

这艘120吨的小船。

现在就是最后一发炮弹。

暴风号舰长皮卡尔在望远镜里看见这艘燃烧的小船。

嘴唇翕动。

喃喃。

我的上帝。

他们疯了。

江平号在距暴风号两百米处。

锅炉舱中弹。

法国驱逐舰的炮弹像开罐头一样撕开它的船壳。

锅炉在超压下爆炸。

把驾驶台整个掀飞。

麦舰长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
坠入燃烧的海面。

他最后看见的。

是那张照片从破碎的驾驶台里飘出来。

在火光中翻卷。

像一只白色的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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