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袋;杨筠的短袄纽扣是珐琅彩;陈明远的浅灰色西装,裤脚特意做了轻微的磨损,透着“归国游子不拘小节”的随性。
“从现在起,互相用新名字称呼。”赵南舟沉声道,“林婉华、沈伯、阿筠、陈振华——记住,你们不是八路军战士,是从南洋回来的侨眷,是来香港做生意的。”
滕政委带来的是真正的“淬火”。他不仅自己上阵,还调来了社会部两位擅长审讯的老特工,轮番扮演各种盘查者:香港茶商、军统特务、日本商社代表、港英警员。
训练从早餐时的“偶遇”开始。
一位老特工扮作香港茶商,热情搭讪:“林小姐从南洋来?可去过槟城的极乐寺?那里的素斋可是一绝!”
林薇放下茶杯,微笑自然:“去过两次,不过家母更爱怡保的旧街场白咖啡,每次都要带几罐回新加坡。”
“哦?那旧街场最老的店,招牌是什么颜色?”对方突然发难。
林薇眉头微蹙,作回忆状:“深绿色招牌,金色字,店里挂着一幅《百子图》?”——这个她在旅游指南里见过插画。
提问者眼中掠过讶异,这细节连他们的资料里都没有。
赵南舟在一旁暗自点头,林薇的临场应变,正合他“细节见真章”的准则。
午后的模拟更刁钻。徐处长扮作军统特务,厉声喝道:“搜!一张纸片都不要放过!”
沈耘扮演的“沈伯”立刻上前,微躬着背挡在林薇身前:“长官,我家小姐是合法侨眷,这是所有文件。”他递文件夹时用了双手——赵南舟当即打断:“停!沈伯侍奉陈家二十五年,见多了场面,递文件该用右手持夹,左手虚托下方,这是底气,不是卑微!重来!”
沈耘调整动作,再递文件时,沉稳有度,全然褪去了年轻人的生涩。
傍晚的测试里,日本商社代表用夹杂日语的英语试探林薇:“林小姐英语流利,在哪里学的?”
林薇用牛津腔答:“圣玛格丽特女校,文学老师是剑桥的斯宾塞女士。”随即话锋一转,“先生可知新加坡新开的日式茶馆?店主是京都人,抹茶很正宗。”——她用对方熟悉的话题掌握了主动权。
深夜的终极测试来临。所有灯光熄灭,手电筒光柱直射林薇的脸,凶狠的声音响起:“林婉华!陈家三年前就破产了!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
窑洞里一片死寂。
林薇眯起眼,神情没有慌乱,只是轻轻抬手挡了挡光线,语气带着被冒犯的冷意:“先生从哪听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