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今天难得在家待着。

早上出门给一个老太太看完诊，回来就想歇歇。

自从知道这本书是时先生写的后，她又重新《青囊医录》开始翻来看。

时先生这人真有意思，写书跟写话本似的。

动不动就来一句“某年某月遇一奇症，思之三日方解”，看得她直想笑。

正看到要紧处，外头忽然有人敲门。

谢昭放下书，起身去开。

是南星，跑得满头汗，一见她就说：

“姑娘，春姨让我给您传个话。”

谢昭心里有些不安：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刘达山请大姑娘去醉仙楼谈生意。春姨说，她觉着不对劲，让您去看看。”

谢昭的脸一下子沉下来。

刘达山。

很多年过去，她依旧没忘记那个梦。

刘达山那张油腻腻的脸，看着阿姐的眼神，跟看块肥肉似的，垂涎欲滴。

她以为那次之后，这人该消停了。

没想到还惦记着呢。

谢昭转身进屋，把药箱往身上一背，出来就往外走。

南星在后头喊：

“姑娘，春姨说让雪信跟着去了，您别太急——”

谢昭没理他，走得飞快。

急？

她能不急吗？

阿姐这么大事居然没跟她说。

生意上的事也从来不跟她说，问了就说“没事儿，我能处理”。

谢昭越想越气，步子迈得更快。

走到半路，她忽然想起那个梦。

梦里阿姐冰冷的尸体。

城门上悬挂的头颅…

谢昭不敢往下想了。

她跑起来。

药箱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她也不管。

街上的人纷纷让路，有人在后头惊呼“谁家姑娘跑这么快”。

醉仙楼在镇子东头，三层楼，挂着大红灯笼。

谢昭跑到门口，已经喘得不行了。

她扶着膝盖缓了两口气，抬头看了看那楼。她抬脚就往里冲。

跑堂的想拦她：

“哎哎哎，姑娘你找谁——”

谢昭没理他，直接往楼上跑。

二楼走廊尽头，那间雅间的门关着。

谢昭跑过去，一把推开。

门撞在墙上，“哐”的一声。

屋里的人都愣住了。

刘达山坐在窗边，正端着酒杯跟旁边几个人说说笑笑。

旁边还坐着两个男的，看着像是生意人。

看见谢昭，刘达山的笑脸僵了，随即皱起眉头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谢昭没理他，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
没有阿姐。

她心里一沉。

“我阿姐呢？”

她问。

刘达山放下酒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