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了!”沙瑞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从李玲珑说话的语气里,他已经猜到了大半,“汉东省公安厅已经全面介入,正在全网溯源!这件事闹得这么大,你以为能瞒住谁?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惊慌,“李玲珑,我问你最后一遍。”
“你到底参与了没有?网上那些关于擎天科技的舆论,是不是你找人弄的?”
李玲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,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细的酒痕。
她不耐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:
“没错,我是参与了。我不仅参与了,我还帮你报了一箭之仇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宣泄口,声音里的不耐迅速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取代。
“潘泽林把你从省委书记的位置上撸下来,把儿子判了五年,你要做缩头乌龟我不管,你不替儿子出这口气,我来替他出!”
“现在全网都在声讨潘泽林,都在扒他弟弟那些见不得光的事!他的政绩工程被泼上这么大一盆脏水,他百口莫辩!”
李玲珑的声音逐渐变得歇斯底里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再啐出来的。
“你不是说潘泽林从不犯错吗?你不是说谁也动不了他吗?”
“你睁开眼睛看看,他现在已经成了全国网民的众矢之的!他很快就会步你的后尘,从省委书记的位置上被撸下来!”
“李玲珑!”沙瑞金怒喝一声,声音大得几乎要把扬声器震破,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恐惧和愤怒。
“你是疯了吗?你以为你在报复潘泽林?你这是在找死,是在拿整个李家后辈的前途给你陪葬!”
沙瑞金还有一句,“你是在断我的仕途”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这句话要是说出口,李玲珑不仅不会听,反而会变得更加歇斯底里。
她会觉得,他沙瑞金从头到尾只在乎自己的前途,根本不关心儿子的死活。
到那时候,这通电话就彻底没法收场了。
电话那头短暂安静了一瞬。
李玲珑丝毫没把他这番警告放在心上,语气里满是偏执的快意:
“陪葬?沙瑞金,你就是胆子被潘泽林彻底吓破了。”
“被人家拉下省委书记之位屁都不敢放一个。儿子被人整坐牢也只能做缩头乌龟。”
“如今报仇的机会摆在眼前,我为什么要白白放过?”
沙瑞金胸腔剧烈起伏,强压下翻涌的怒火,努力稳住早已乱掉的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