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溧阳,一起等待孩子出生,至于后续如何,我们且走且看。”
姜沉璧缓缓点头。
这世上的事情,当然不可能一次计划到终点。
谢玄所说,已是如今最好的选择。
她沙哑地应了声“好”,贴在谢玄怀中,攥了攥他的衣裳,忽然双手松开,
小心又缓慢地展开手臂,轻轻抱住男人的腰。
待到抱实的那一瞬,她的脸也彻底贴在男人身前,
耳畔心跳沉稳有力,是曾经最让她心安的响动。
重生数月,连着前世那凄惨的一年,她以为自己一直要一个人面对所有,可谓耗尽心神。
公主伸出援手她不敢轻易尝试。
逼到万不得已,才哭求公主垂怜相助。
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继续独自一人走下去的准备。
可如今,他重新到了她的身边。
与她一起面对危局,解决困难……
和往昔二人相伴走过的许多年一样。
姜沉璧眼睫轻颤,喃喃:“你真的回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湿了眼眶。
那最后一个字甚至带上了哭音。
她再也忍不住,哽咽道:“同在京城,你却能隐瞒身份数年,你对我视若无睹,连出了法光寺那件事,
你都选择沉默不语,
你让我以为自己被卫玠,还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玷污——
我日日夜夜的不安宁!
每晚做噩梦,梦到有人侵犯我,
你知不知道,发现自己怀孕的那一天,我的天都塌了。
夜晚从噩梦中惊醒,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。”
谢玄浑身僵硬,痛苦低语:“对不起、对不起,阿婴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姜沉璧闭上眼,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,低低啜泣。
这样的哭声如刀似剑,把谢玄心底划得血肉模糊。
他也闭上眼,明明怀抱爱人,却每一下呼吸都牵引出痛苦。
跳跃的烛火将二人的影子照落在窗上,那般亲密依恋,丝丝缕缕的情意好似渗出来。
院内守着的戴毅看在眼中,心酸地叹息一声。
还好,
虽波折不断,如今却有片刻柔情。
另外一边,陆昭抱剑而立,眸光也定定地落在那对依恋的人影上,欢喜,羡慕,又有点心酸,感伤。
身在侯门的少夫人,原来也要吃尽苦头。
这世上啊,遍处都是苦。
……
屋中,两人相拥良久良久。
姜沉璧也止住了啜泣,却不曾离开谢玄怀抱,就那样定定地依靠着,像是要把这数年空窗补回来,
也像是要彻底确定,这个人真的回来,确定那份依赖和心安。
谢玄亦揽着她不动分毫。
这一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