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,只能盯着墙上挂钟的秒针,一圈圈转动。每一圈,都像踏在她心上。
周妈陪在旁边,念了一百零八遍佛。春桃也从学堂赶来,小脸煞白,却强作镇定:“少夫人放心,少帅一定会赢。”
一定会赢。沈清澜在心里重复这句话。他必须赢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突然安静下来。
死一般的寂静,比炮声更让人心慌。
张晋冲进来时,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。他喘着粗气,脸上却带着笑:“少夫人……赢了!三爷被擒,余党尽数剿灭!”
沈清澜腿一软,扶住墙壁才站稳:“少帅呢?”
“受了点轻伤,正在包扎。”张晋顿了顿,“少帅让您去前厅……三爷要见您。”
前厅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。地上躺着几个伤员,军医正忙着救治。陆承钧坐在太师椅上,左臂缠着绷带,血渗出来,染红了一片。他脸上有烟熏的痕迹,眼神却亮得骇人,像淬了火的刀。
见她进来,他站起身,伸出右手。沈清澜快步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,冰凉,却有力。
“伤得重不重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皮肉伤。”他低头看她,目光柔和下来,“吓着你了?”
沈清澜摇头,眼泪却掉下来。这一刻,她才敢承认,这两日她是怎样提心吊胆,怎样在每一个炮响时心惊肉跳。
厅外传来镣铐声。两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进来,正是陆镇岳。他头发散乱,脸上有血污,华贵的绸衫被撕破了好几处,全然没了往日的气派。见到陆承钧和沈清澜,他啐了一口血沫,眼神怨毒。
“要杀要剐,给个痛快!”
陆承钧松开沈清澜的手,缓步走到陆镇岳面前。叔侄二人对视,一个如出鞘利剑,一个如困兽犹斗。
“三叔,”陆承钧开口,声音平静,“父亲临终前,拉着我的手说,老三虽有野心,但终究是陆家人,留他一命。”
陆镇岳瞳孔一缩。
“所以我不会杀你。”陆承钧转身,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“这是去南洋的船票。明日一早,有人送你去天津卫,从那里上船。这辈子,别再回北地。”
陆镇岳愣住了,随即狂笑:“陆承钧!你跟你爹一样假仁假义!放虎归山,你不怕我卷土重来?”
“你回不来了。”陆承钧将船票扔在他脚下,“你在英租界的洋楼,我已经卖了,钱捐给学堂。你的那些‘旧部’,该清理的清理,该收编的收编。三叔,你在北地三十年攒下的基业,三日之内,灰飞烟灭。”
这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