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话说明白。北地要变,也必须变。修路、建学堂、整顿商贸,这些事我会做下去。谁挡路,我就搬开谁;谁欺民,我就惩治谁。诸位若愿与我同心协力,共建北地,我陆承钧欢迎之至。若想守着旧日的特权不放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满座死寂。歌女早已吓得停了弹唱,缩在角落。冯有才的脸涨成猪肝色,手按在腰间枪套上,微微发抖。
陆承钧却像没事人一样,端起酒杯:“冯旅长,这杯酒我敬你。敬你在北地二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但时代变了,人也要变。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,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冯有才终于爆发,拔出枪对准陆承钧的后背,“陆承钧,你真当我不敢动你?”
陆承钧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:“冯旅长若要开枪,请便。但我提醒你,我今日若走不出冯府,明天督军府的军队就会踏平这里。你信不信?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冯有才握枪的手剧烈颤抖,最终,枪口无力地垂下。
陆承钧走出冯府,寒风扑面而来,他深深吸了口气。亲兵牵马过来,低声问:“少帅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陆承钧翻身上马,“回府。”
马蹄踏碎积雪,长街空无一人。陆承钧知道,今夜之后,他与冯有才的矛盾彻底公开化了。接下来,将是更激烈的较量。
但他不后悔。
回到督军府,沈清澜还在灯下等着。见他平安归来,她长长松了口气,迎上来替他解下氅衣:“如何?”
“撕破脸了。”陆承钧简短说了经过。
沈清澜静静听着,末了,轻声道:“也好,早晚要有这一天。”她帮陆承钧沏了热茶,“方才傅先生派人送信来,说黑石镇的乡亲们聚在一起商量,想成立一个‘石灰行会’,统一质量,统一定价,还要建学堂教年轻人识字算账。”
陆承钧接过茶,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心里:“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智慧。”
“百姓从来都不愚昧,只是缺少机会。”沈清澜在他身边坐下,“承钧,我在想,我们能不能趁着年关,办一场‘北地商贸会’?”
陆承钧挑眉:“商贸会?”
“嗯。把北地所有的商人、手艺人、农户都请来,让大家展示自己的货物,交流买卖。黑石镇的石灰,贫民区妇女的缝纫绣品,赵家沟的药材,李家窑的陶器……让所有人都看到,北地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