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难的“正义性”,在朱祁钰那“为文明赴死”的壮举面前,显得是那么的苍白,那么的自私!
“陛下。”
黑衣僧人姚广孝,不知何时,站在了他的身后。
“您,在动摇。”
姚广孝的声音,平静无波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朱棣强撑的伪装。
朱棣猛地回头,眼中杀机毕露:
“道衍!你放肆!”
“贫僧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姚广孝合十行礼,毫不畏惧地与朱棣对视。
“您看到了一个更高的‘道’,一个超越了‘家天下’的‘道’。”
“所以,您对自己正在行的‘道’,产生了怀疑。”
朱棣胸口剧烈起伏,却没有反驳。
因为姚广孝说的,全中!
“陛下,您还记得,贫僧当初为何要助您靖难吗?”
姚广孝问道。
“你说,朕有天子之相,当君临天下!”朱棣冷冷道。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
姚广孝摇了摇头,
“贫僧送您一顶白帽子,助您成‘皇’,是因为贫僧在您身上,看到了比建文皇帝更强的,开疆拓土,威加海内的雄主之姿!”
“贫僧以为,一个强大的,统一的,不断扩张的王朝,就是对华夏文明,最好的守护!”
“但现在看来……”
姚广孝的眼中,闪过一丝狂热与自嘲。
“贫僧,错了。”
“我们都错了。”
“我们,依旧在那个‘兴亡交替,百姓涂炭’的轮回里打转!”
“而那位后世子孙朱迪钧扮演的景泰皇帝,他想做的,是跳出这个轮回!斩断这个轮回!”
姚广孝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时空,落在了朱棣的身上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“陛下,您想不想,也做一番,能让那始皇帝、汉武帝都为之侧目的,真正的不世之功?”
朱棣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那位后世子孙,为我们指明了方向,甚至,为我们提供了最锋利的武器!”姚广孝的声音,充满了诱惑。
“士绅,是国之蛀虫,天下之顽疾!这一点,您比谁都清楚!”
“既然他能在他的时代,行那雷霆手段,刨除腐肉……”
“陛下,您……为何不能?”
“您,才是太祖高皇帝之后,最有魄力,也最铁血的君王!”
“您若行此法,必将比他,做得更彻底!更完美!”
“届时,您不仅是靖难成功的永乐大帝,更是为华夏革除千年沉疴,开创万世太平的……”
“千古第一圣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