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?我们抢够了,见好就收!带着战利品退回辽东,大夏军难道还敢追我们?”
“五哥说得对。”
阿济格附和,“跟大夏硬拼划不来。咱们死了多少八旗勇士才打下朝鲜?
要是跟夏军拼光了,抢再多东西有什么用?”
大殿内众牛禄纷纷点头。
这些年他们跟大夏边军交手,虽常占上风,但每次都要付出代价。
如今满载而归,谁也不愿再冒险。
皇太极没立刻说话。
他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着,目光扫过殿内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主子!主子不可啊!”
一个急促的声音从殿角传来。
众人转头,看见范文程连滚爬爬地冲到殿中,扑通跪倒。
他身后还跟着个汉人青年,正是黄世安之子黄羽,此刻脸色惨白,缩在后面不敢抬头。
“你这狗奴才!”
莽古尔泰大怒,抽出腰间的马鞭,“主子们议事,有你插嘴的份?!”
鞭子带着破风声抽下。
范文程不敢躲,硬生生挨了一鞭。
单薄的衣衫顿时裂开,背上现出一道血痕。他疼得浑身发抖,却还是死死跪着,不住磕头。
“主子息怒!奴才……奴才有话要说!关乎后金国运啊!”
皇太极抬手制止了莽古尔泰的第二鞭。
“范先生请起。”
他语气平和,“有什么话,但说无妨。”
这一声“范先生”,让范文程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哆哆嗦嗦爬起来,背上火辣辣地疼,却不敢去捂。
“主子,各位贝勒爷,”他声音发颤,但努力让自己说清楚,“咱们……不能退啊!”
“放屁!”
阿济格骂道,“不退和夏军拼命有什么好处?”
“十四贝勒容奴才禀。”
范文程转向多尔衮,又朝四周团团作揖,“朝鲜王都的财富,大部分已被李倧北逃时带走。咱们现在抢到的,不到三成。”
他顿了顿,看众人脸色微变,赶紧接着说:
“朝鲜还有开城、平壤、釜山……个个都是富庶之地。
如今朝鲜军心已溃,我们大金乘胜追击,不出一年,整个朝鲜都能拿下!”
莽古尔泰冷笑:“拿下又怎样?咱们满人总共才多少?占了朝鲜,谁去守?你吗?”
“五贝勒问得好!”
范文程眼睛一亮,像是等这句话很久了,“这正是奴才要说的第二件事,关于那些朝鲜俘虏军。”
殿内忽然安静下来。
那些俘虏,此刻正被缴了械,围在王宫外的空地上。
按照惯例,这种成建制的敌军俘虏,都是要坑杀的——既省粮食,又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