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久闻贵客临门,本是苏州之幸。可贵客一进城便封路伤人,如此行径,怕是有辱斯文吧?不知贵客可懂这大明的礼数规矩?”
李景隆掀开帘子,半截身子探出来,手里还拎着那串葡萄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文渊。
“规矩?礼数?”
沈文渊昂着脖子,一脸的正气凛然。
“苏州乃圣贤之地。贵人既然到了,理应先去拜会知府,再去祭拜文庙。如此强闯市井,与那绿林劫匪何异?”
这话一出,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书生都跟着点头,小声议论着李景隆的“粗鄙”。
“劫匪?”
李景隆突然笑出了声,他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。
那双粉底皂靴踩在地上,没起半点尘土。
他一步步走到沈文渊面前。
“你说爷像劫匪?”
沈文渊梗着脖子。
“在下只是就事论事……”
“啪!!”
李景隆扬起手,一个大逼兜子抡得极圆,直接把沈文渊那几根精心打理的胡子给扇歪了。
力气大得让沈文渊原地转了一圈,扑通一声栽在青石板上,门牙估计都松了。
“你……你居然动手殴打斯文?”
沈文渊捂着脸,整个人都懵了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斯文?”
李景隆一把拽住他的衣领,把人直接拎到了半空。
“爷今天不光要打你,还要教教你什么叫规矩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沉甸甸的金牌,想都没想,直接砸在沈文渊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给爷睁大眼看清楚。”
沈文渊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金牌,低头一看,上面的“曹国公”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那一瞬间,他像是被抽了骨头的蛇,浑身软绵绵地往下出溜。
“曹……曹国公?”
“怎么,现在不讲圣贤道理了?”
李景隆拍了拍他的脸,力道不大,却像是每个巴掌都抽在沈文渊的祖宗牌位上。
“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?接着叫啊,爷听着呢。”
沈文渊身后的那帮同伴,此时个个缩得跟鹌鹑一样,连看都不敢看李景隆一眼。
“一群拿笔杆子的,也敢在爷面前摆谱?”
李景隆一口唾沫啐在地上。
“老吴,记下这小子的名字,明天让他爹拎着银子去请罪。爷在苏州这两天,谁再敢提‘规矩’两个字,爷就把他的规矩全拆了喂狗!”
他重新翻身上马,压根没打算回马车坐着。
“走!去德月楼!爷今天要包场,谁也别想进来扫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