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两口!这畜生心太脏,咱不稀罕看,回头叔给你抓几个干净的!”
陈娅愣了下,接过牛肉狠狠咬了一口:“谢谢叔。”
这一声“叔”,喊得千户骨头都酥了,转头冲身后吼:“听见没!喊我叔!谁也别抢!”
“滚蛋!那是喊大伙儿!”
军阵炸了锅,一群糙汉子争着把私藏的好东西往外掏。
李景隆大笑一声,猛地抬头看向还在冒烟的寨子。
柔情散去,只剩修罗杀意。
“全军听令!!”
“呛啷——!”
五千战刀同时出鞘,刀光如雪海。
“这黑风岭上,不管耗子还是人,只要喘气的全是帮凶!给我碾碎他们!杀!!”
“轰——!!”
钢铁洪流启动。
这不叫战斗,叫碾压。
不到两刻钟,黑风岭再无一个站着的土匪。
聚义厅大门被撞开。
一股浓烈的肉香混着血腥扑面而来。
冲在最前的几个老兵,刚看清屋里景象,扭头就吐了。
火塘上架着半扇没吃完的……
旁边堆着的一袋袋粮食上,赫然印着刺眼的鲜红大印——“大明户部”、“济南府库”。
角落里,还有一座小山。
碎花棉袄、打补丁的裤子、染血的肚兜,还有一件撕成条的大红嫁衣。
嫁衣上,全是黑红的血手印。
衣服旁,几具赤条条的女尸身子扭曲,像是被玩坏的布娃娃。
“那是李家村的新娘子……”
一个七尺高的汉子颤抖着捡起嫁衣,当场哭嚎:“俺前天巡逻还讨了杯喜酒喝……畜生!这帮畜生啊!!”
李景隆牙齿都要咬碎了。
陈娅挣扎跳下马,从衣服堆里扒拉出一件染血的碎花袄,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是二丫姐的。”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:“她说等过年穿新衣裳带我去买糖人。”
“轰!”
这一刻,五千铁血汉子彻底炸了。
那是想把天捅个窟窿的愤怒!
他们守护的民,被这群官府养的狗糟蹋成这样!
这口气,咽不下去!
“国公爷!!”
刚才送牛肉的千户“噗通”跪下。
他满脸是泪,眼里喷火:“别回去了!咱带着大伙儿杀进济南府吧!!”
“这帮狗官不是人!再不杀,山东没活路了!!”
“哗啦——”
五千铁骑,齐刷刷跪倒。甲叶撞击,汇成怒吼。
“请国公爷下令!!血洗济南府!!”
李景隆看着这群红眼的兵。
从今天起,这支军不再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