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雁翎刀狠狠劈向虚空,仿佛要将这浑浊的世道一刀两断。
“封锁曲阜全城!一只鸟也不许放出去!”
“即刻起,抄家!”
“不光是这衍圣公府!在座的每一位大人,陈迪、马飞兴、赵虎……只要是在这屋里喘气的,不管他在曲阜有没有宅子,不管他在别处有没有产业,给孤挖地三尺!”
“这一屋子的官,全给孤抄了!!”
“得令!!”
蓝玉眼里的血光大盛,这种活儿,他最在行!
“小的们!”蓝玉提刀冲出门外,对着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义子和悍卒咆哮:“听见了吗?殿下赏饭吃了!!”
“这可是天下第一家!里头金山银海!”
“进去!把所有值钱的、能搬的、藏着的,全给老子扒拉出来!”
“就算是墙皮里镶着金丝,也给老子扣下来!”
“轰——!”
大坝决堤。
原本整齐列队的士兵,此刻化作了黑色的洪流,咆哮着冲进孔府的各个院落。
“我的字画!那是宋版孤本啊!别动我的画!”
孔公鉴听到外面的打砸声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想要爬起来,却被朱允熥一脚踹回地上。
“别急,大公子。”
朱允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冷漠:“咱们一起去看看,你这些所谓的孤本,到底值多少人命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孔府,内库前院。
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,雪地上,堆满从库房里搬出来的箱子。
“哐当!”
常升一脚踹开一口楠木大箱子,将它掀翻在地。
不是银子。
是纸。
密密麻麻、泛黄的纸张,像雪片一样洒出来,铺满一地。
常升随手捡起一张,借着火光念道:“洪武二十三年,收李家庄良田五十亩,折银五两……五两?”
常升瞪大了牛眼,气得手都在哆嗦:“五两银子买五十亩地?这他娘的是明抢啊!这地契上还沾着血印子呢!”
他又捡起一张,念了一半,念不下去了。
“洪武二十四年,王家洼投献水田三百亩,换……换全家不饿死?”
“这就是圣人门第?”常升把手里的地契狠狠摔在孔公鉴的脸上:“这就是你们的仁义礼智信?”
孔公鉴面如死灰,瘫在雪地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“报——!!”
一名百户满脸兴奋地冲了过来,手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黑漆锦盒。
“殿下!国公爷!在后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