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花了这么多金子,给那朱允炆造这么多年的势。”
“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叫他‘半个孔圣人’。”
“朱元璋脑子被驴踢了?放着这么个孙子不要,他立谁?”
孔禄咽了口唾沫,把那张纸递上去。
“立了嫡次孙……朱允熥!”
“此人在午门杀了左都御史李沐,还说什么‘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’!”
“信上说,咱们家老太爷,还有衍圣公……都被扣在金陵了!”
孔公鉴突然乐了。
那笑声尖锐刺耳,令人胆寒。
“朱允熥?”
“那个窝十几年的废物?”
“他在午门放个屁,你也当个雷听?”
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。
外面是孔家占了大半个城的府邸。
一砖一瓦,都透着股子吃人的底气。
“孔禄,你还是没看透。”
“老朱家立谁当太孙,那是他朱家的家务事。”
“可这大明朝想要太平,想要满朝文武不罢官,他就得拜咱们孔家!”
“朱允熥想折腾?由着他去。”
“他要是真敢动这府里一棵草,明天全天下的学堂都得关大门!”
“明天六部那些尚书、侍郎,全都得在家装病等死!”
孔公鉴转过脸,一脸狂傲。
“老皇帝杀官,咱们不拦着。”
“但他想动咱们孔家的根?他没那个胆子,也没那个牙口!”
他把那纸条直接扔进炭盆里,火苗一卷,直接成了灰。
“去,给老爷写信。”
“问问他,那边是什么情况?”
“还有齐泰那几个人,平时自诩是读书人的种子。”
“让他们去老皇帝面前多磕几个头,告诉老朱,规矩,动不得!”
孔禄张了张嘴,没吭声。
正说着,二管家孔富也撞进来。
他攥着算盘,脸色铁青难看。
“少爷,出乱子了。”
孔公鉴有些烦躁。
“又是哪个不长眼的?兖州还是济宁?”
孔富抹了一把冷汗。
“是今年的赈灾粮。”
“本来跟山东布政司那边说好了,这粮得翻两倍卖。”
“可现在下面人回话,说是今年流民太多,有人开始带头闹事了。”
孔公鉴皱着眉,看着地上摔碎的白玉盏,火气更旺了。
“闹事?”
“流民饿了,给口吃的就行了。”
“城西那几个仓库里的陈粮呢?不是都发霉长毛了吗?”
“把那粮掺点沙子,放出去。”
孔富抖了一下,小声道:
“少爷……那粮里全是老鼠屎,咱们还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