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块,没半分热乎气儿。
“爹……爹来了……”
赵铁柱眼角崩裂,红色的血泪顺着那张满是沟壑的脸,滴答、滴答,砸在儿子那双假眼珠子上。
“你咋……变成灯了啊?”
他脸贴在儿子冰冷的胸口,哪怕那里已经被掏空了,塞满了香料,他也想听听有没有心跳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那一嘴被缝上的黑线,像是在无声地尖叫:爹,我疼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赵铁柱喉咙里滚出绝望的哀鸣。
他想起自己死去婆娘的交待。
一定要让石头好好的读书,将来给自己讲书!
小石头背着那个他娘缝的书包,站在门口冲他挥手。
“爹,我去学堂了!等我考了功名,给你买大房子住!”
那时候,小石头笑得真甜啊。
可现在。
这个笑,被人用针线永远地缝在了脸上。
成了孔府里,供那些大人物赏玩的一盏灯。
“啊!!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,带着血沫子喷出来。
太惨了。
那些拿刀的锦衣卫,一个个把头扭过去,眼圈红得跟兔子一般,不敢看。
赵铁柱疯了。
“砰!砰!砰!”
他用头狠命撞着地面,撞得血肉模糊。
他把那尊尸体死死护在怀里,那双全是血的手,疯一样去抠儿子嘴上的线。
“疼啊……儿啊……你疼不疼啊!!”
“爹没用!爹没用啊!!”
“爹给你解开……爹这就给你解开……”
抠不开。
那线缝进肉里,早就和皮肉长在一起。
越抠,脸越烂,露出发黑的牙床。
“别弄了!!”
一双大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。
是王破奴。
这个杀人如麻的锦衣卫千户,此刻满脸泪水,但他必须按住赵铁柱。
“老哥……别弄了……孩子已经走了……”
“没走!!!”
赵铁柱一把甩开王破奴,那双眼全是血,要吃人一般。
他指着怀里的灯,笑得比哭还惨,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:
“他在笑!你看见没!他在笑啊!!”
“他看见他爹了!他在笑啊!!”
赵铁柱抱着那尊沉重的灯座,又哭又笑,那模样堵得所有人胸口发闷,堵得想杀人。
“小石头……别怕……爹带你回家……”
“咱不读书了……这书读得要命啊……咱不读了……”
“爹带你回去……让你娘给你煮鸡蛋……咱吃鸡蛋……”
他拖着小石头,在地上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