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发僵。
“蒋瓛!”
“臣……臣在!”蒋瓛赶紧跑进来跪下。
“这东宫里,伺候这对母子的人不少吧?”
朱允熥指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两人,话音冷硬。
“刚才吕氏不是要诛九族吗?”
“给他们个机会。”
“去,把东宫里所有给这对母子传过话、倒过茶、办过事的,全抓到院子里!”
蒋瓛喉结滚动:“三爷,您这是要……”
朱允熥弯腰捡起那张写着“附子六钱”的信纸,动作轻柔地折好,塞进怀里。
起身时,脸色冷得吓人。
“刚才在詹府,砍头的刀有点钝了。”
“今儿个,就在这春和殿外头,借这几百颗人头,给我的刀……开开刃!”
“这娘俩喜欢玩阴的,喜欢让人闭嘴。”
“那我就让东宫变成一座死宫!我看以后谁还敢替他们把风!谁还敢替他们递药!”
疯了!
这哪里是皇孙?
这就是个要拉着世界陪葬的疯魔!
“是!臣……领命!”
蒋瓛跌跌撞撞退了出去。
片刻后,殿外惨叫连天。
殿内,朱允熥一屁股坐在原本属于朱允炆的太师椅上。
带血的雁翎刀往桌上一拍。
“嗡——”
刀锋震颤。
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母子,脸上带着狠劲。
“别急,还没轮到你们。”
“好戏才刚开场。”
“先听个响儿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噗呲!”
殿外,几十颗人头同时落地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整齐,沉闷,令人作呕。
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大开的殿门,疯狂涌入。
朱允熥闻着满殿血腥,脸上带着异样的神情。
“听到了吗?这就是权力的声音。”
“这,才是规矩。”
他转头看向奉天殿,目光穿透层层宫阙,望向那座代表至高权力的奉天殿。
“皇爷爷,这投名状,孙儿交了。”
“接下来,该您把这盘棋,彻底砸烂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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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殿静得吓人。
殿内没点太多的灯,昏暗得像座坟。
龙椅上那个人缩成一团。
没了平日的帝王威严,此刻的朱元璋,活脱脱一个刚丢魂、没根的孤老头子。
他那双大手,攥着几张纸。
纸上有血。
这是那个“疯孙子”刚才硬生生从东宫密匣里抠出来的铁证。
“标儿……咱的标儿啊……”
朱元璋大张着嘴,想喊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呼哧声。
老眼昏黄。
两行浑浊的泪水甚至来不及擦,直接顺着满脸的老人斑往下淌,“啪嗒”一声,重重砸在信纸末尾那朵刺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