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不能让饿肚子。”
李首长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眼前年轻而倔强的李默。
眼中的怒火慢慢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考。
“李默同志,你能想着把这盖子揭开,能把真话讲出来,这就比什么都强。”
李首长重新坐下,又点了一支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粮食的问题,好解决。这会根据你们省的实际情况来调拨,该是多少就是多少。
但是……”
李首长话锋一转,目光直刺李默的心底:“你刚才和小骆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问题,才是大问题。
为什么进了城,当了官,有些同志就变了?
为什么过去在战场上那是生死与共的战友,现在为了点利益,就开始搞团团伙伙,就开始弄虚作假?”
李默心中一震,知道这才是今晚谈话的核心。
“李首长,我觉得,是思想上的灰尘太厚了,该扫一扫了。”李默大胆地说道:“有些同志,身子进了我们这个新额国家,可思想还留在旧时代。
他们把对上负责和对下负责割裂开来,认为只要哄好了上级,只要数据好看,就是成绩。
这种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,比贪污腐败更可怕,它是慢性毒药,在腐蚀我们的根基!”
“说得好!慢性毒药!”
李首长赞许地点了点头,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,仿佛穿透了时空。
“过去我们提,要小心糖衣炮弹,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。
我们有些同志,没有倒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下,也扛过了一些糖衣炮弹,却倒在了‘当官做老爷’、‘职务要世代相传’、‘唯上不唯实’……这样落后的思想中。”
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李首长一支接一支地抽烟,思考了足足有十分钟。
这十分钟,对于李默和骆首长来说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,李首长掐灭了最后一支烟蒂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。
“对于这样的问题,过去我跟不少同志都讨论过,也看过很多的历史。
我心中有一个大致的想法,不知道对不对。
这件事要通过实践去检验,可我们国家现在的情况,还不能这样去做。
当下我暂时还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,但要相信我们的同志,我们毕竟是不一样的,我们党也是不一样的!”
这个伟岸的身影,罕见的叹息了一声。
李首长看向李默,语气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:“李默同志,汉北省的决定,我支持,表彰大会照开……”
润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