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‘信息枢纽’和‘安全节点’。”
“第一,收集信息。
利用酒厂往来的三教九流,送货的、买酒的、谈生意的,甚至是巡捕房和日本商社里那些贪杯的熟人。
留意所有关于日伪兵力调动、物资运输、重点监控区域的风吹草动。
这些零碎的信息,汇总起来可能就是地下党行动成败的关键。”
“第二,提供掩护。
地下党的交通员、或者需要临时转移的同志,在紧急情况下,或许会以‘洽谈业务’、‘送货伙计’。
甚至‘躲避盘查的醉鬼’等身份,短暂进入酒厂或我们的仓库。我们要确保有合理的说辞和相对安全的角落。”
“第三,也是目前最迫切的。”弗兰克神色凝重起来,
“地下党正在设法通过多种渠道,秘密向市内运输和分发一批武器零件、药品和电台元件。
他们需要一条可靠且不易被怀疑的运输线。
克江酒厂从苏北或浙东运酒、运原料的车辆,也许可以夹带一些‘特殊货物’。”
林江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风险极高,一旦暴露,酒厂上下无人能幸免。
但弗兰克眼中那种与平日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光芒,以及“新四军拿下阜宁”这个消息所带来的那股澎湃的暗流,让他感到一种历史性的召唤。
“弗兰克,”林江缓缓开口,目光锐利,
“你和我,现在都清楚我们在做什么,在为谁做事。这件事,不能有任何书面记录,所有接触必须单向、间接。
运送‘货物’的线路、伪装方法、交接暗号,必须由最核心的人设计,且每次不同。
参与的具体伙计,不能知道全貌,只能执行片段指令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弗兰克郑重地点头,“我会作为唯一的联络人,所有指令由我口头传达。
安全是第一位的。”
“还有,”林江继续说,“我们酒厂里日本人的暗桩该清理了。”
林江说的暗桩,自然是指秦全水。
这段时间,林江一直在关注秦全水,把他查了个底掉,确认了整个酒厂只有他一个日本暗桩。
现在正是处理他的时候。
“不行啊,如果我们动手把他做掉,那日本人不是更起疑?”
弗兰克连连摇头。
“谁说要做掉了?”林江微微一笑,“我得重用他,让他有事做!”
林江拿出一本账簿,递给弗兰克:
“你看,这是这段时间南京那边的账簿,你看一看。”
“好。”
弗兰克接过账簿,翻看良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,随即问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