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不及待切割的意味。
“阁下,”岩井强迫自己声音保持平稳,“此事我正在调查。
现场情况复杂,可能有第三方势力介入……”
“内田龙一的尸体就在现场!和皇协军的人死在一起!”次长打断他,声音拔高,
“李宝琏生死不明!
派遣军司令部已经闹翻天了!
他们直接向大本营和外务省同时提交了抗议照会,指控你的‘私人行动’严重危害战区稳定,可能引发伪军大规模哗变!
岩井君,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?
硫黄岛之后,帝国需要的是稳固后方,不是让你为了一己私怨,去捅马蜂窝!”
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岩井英一脸上。
派遣军果然反应激烈,而且直接捅到了最高层。
更让他心寒的是,外务省这位上司,没有丝毫维护之意,反而将“私人行动”、“一己私怨”的定性直接抛了出来。
“阁下,内田出现在那里,或许是巧合,或许是有人栽赃……”岩井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尽管他自己都知道这借口苍白无力。
“够了!”次长厉声喝道,“岩井英一,你太让我们失望了。从现在起,你不再是岩井公馆的机关长。
立刻停止一切职务,交出所有印信、密钥和核心档案。
公馆事务,暂时由派遣军司令部派人‘协助管理’。
你本人,收拾东西,搭乘最快一班船回东京,向本部详细报告你的‘失职’行为!
这是命令!”
电话被重重挂断,忙音如同丧钟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岩井英一握着话筒,僵在原地。
窗外,上海滩的霓虹依旧闪烁,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的轮廓。
解除职务。
即刻返回。
接受调查。
几个字,像八根铁钉,将他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没有军事审判的轰轰烈烈,没有公开申饬的沸沸扬扬。
只有这来自内部的、冰冷的行政命令。
但这比任何公开惩罚都更彻底,更屈辱。
这意味着他数十年经营,在上海构建起的庞大情报网络、人脉关系、乃至个人权威,顷刻间化为乌有。
他将像一个罪犯一样被押解回东京,面对无尽的盘问、冷眼和可能更糟糕的下场。
“私人行动……一己私怨……”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、近乎疯癫的弧度。
是,他是为了私仇。
可难道他儿子的命就不是命?
难道他岩井英一为帝国效忠多年,连这一点宣泄愤怒的权利都没有?
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,在乎的从来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