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不可闻。
走廊里只有窗外透进的惨淡月光,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
早春的寒气从地板缝隙、窗棂边缘渗透进来,丝丝缕缕,钻入骨髓。
林江身上还带着地下管网沾染的湿冷,此刻被这室内寂静的寒冷一激,更是难以忍受。
但他纹丝不动,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盯着卧室门下的缝隙,留意着里面任何一丝光线的变化和声响。
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缓慢流淌。
十点半……十一点……林江的腿脚开始有些麻木,他极其轻微地活动了一下脚趾,保持着血液循环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发出任何可能惊动卧室里那个人的声音。
根据那份详细的调查报告,岩井英一有轻微的肾脏问题,半夜起夜的可能性很大。
他在赌这个概率。
午夜十二点刚过,卧室里终于传来了一些动静。
先是床铺轻微的嘎吱声,然后是略显沉重的脚步声,接着是摸索的声音,似乎是在找拖鞋。
林江精神一振,全身肌肉悄然绷紧。
卧室门把手被从里面拧动,门被拉开一条缝。
一个穿着白色睡袍的肥胖身影,揉着眼睛,打着哈欠,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,正是岩井英一本尊!
他显然睡意正浓,完全没注意到近在咫尺的黑暗中潜藏的危机,径直朝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方向走去。
就在岩井英一经过林江藏身位置的瞬间,林江动了!
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从阴影中扑出!
左手从后方猛地捂住岩井英一的口鼻,右手并掌如刀,精准而有力地砍在岩井英一的后颈动脉窦上!
“呃……”岩井英一闷哼一声,双眼翻白,肥胖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软软地向后倒去,连挣扎都没来得及。
林江早有准备,用身体支撑住他,避免他倒地发出巨响。
他迅速将昏迷的岩井英一拖回卧室,反手关上房门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在寂静的夜里几乎没有引起任何额外的声响。
卧室内,台灯还亮着。
林江将岩井英一扔回凌乱的床铺上,迅速检查。
呼吸平稳,脉搏有力,只是暂时昏迷。
后颈那一击的力道他控制得很好,足以让岩井英一昏迷一两个小时,但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。
但这还不够。
林江需要他沉睡更久,至少到明天早上自己“办完事”之前,不能醒来。
他开始在卧室里快速而无声地翻找。
抽屉、床头柜、小药箱……岩井英一这个年纪和身体状况,常备一些药物是很有可能的。
很快,他在一个带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