嶙峋,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。
曹嵩的车队缓缓行至此地。
车队绵延里许,大小车辆百余辆,满载金钱细软、家眷仆从。
曹嵩已是花甲之年,须发皆白,此刻正坐在第二辆马车上,闭目养神。
他此去兖州,是与儿子曹操团聚,心中既有期待,也有几分不安。
护送车队的,是陶谦派来的近千士卒,为首者正是张闿。
张闿骑在马上,目光时不时扫过那些沉甸甸的马车。
曹嵩在徐州避祸数年,积攒的家财,岂是小数?
那些箱笼里,金饼钱粮、锦缎珠玉,少说也值数万金!
而他张闿,黄巾出身,归降陶谦后不过是个都尉,每月俸禄勉强糊口。
若能得了这笔财……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贪欲愈浓。
“将军。”
身旁副将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弟兄们都准备好了,前头这乱石岗,正是动手的好地方。”
张闿点点头,望向渐渐西沉的太阳。
天黑之前,动手。
他招手唤来几名心腹,低声吩咐:“待会儿进了乱石岗,先解决那几个护车的亲信。”
“那些家眷呢?”
张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一个不留。”
“明白!”
车队缓缓驶入乱石岗。
山势渐陡,道路愈窄。
两侧乱石堆积,高的几有丈余,遮蔽了天光。
前队已转过山弯,后队尚在谷口,整个车队被拉成一条长蛇。
时机到了。
张闿猛然拔出腰间环首刀,厉声大喝:“动手!”
话音未落,早已埋伏在乱石间的数百士卒,如潮水般涌出!
“啊!”
惨叫声瞬间撕裂黄昏的宁静。
曹嵩的亲信护卫还未反应过来,便被乱刀砍倒。
马车上的家眷尖叫着,抱作一团。
几名仆从试图反抗,转眼便被捅成血人。
曹嵩从马车中探出头,正看见一名贼兵举刀砍向自己的车夫,鲜血喷溅在车帘上,触目惊心!
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做什么!”他惊怒交加,浑身颤抖。
张闿策马上前,狞笑着看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:“曹太尉,别怕,只要你乖乖听话,我不会伤你性命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把曹太尉请出来!”
几名贼兵冲上前,便要掀开车帘。
就在此时。
“杀!!!”
震天动地的怒吼,骤然炸响!
张闿猛然回头,只见谷口方向,一支骑兵如黑色潮水,正以雷霆之势狂飙而来!
为首一将,丈八蛇矛直指苍穹,那张黑脸在暮色中竟如怒目金刚,凶悍绝伦!
五百精骑,铁蹄如雷,转瞬便杀入乱军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