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刺隙,竟在混乱的战场中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!
为首两将,正是高顺与张辽!
“陷阵之志!”高顺怒吼,盾牌撞飞一名玄甲骑,短矛如毒蛇出洞,将敌骑捅穿。
八百士卒齐声咆哮:“有死无生!!!”
声浪如雷,竟短暂压过了战场喧嚣!
这八百人,正是高顺从西凉军中万里挑一、倾尽心血训练出的“陷阵营”。
他们或许不擅骑射,不精弓弩,但论结阵步战、短兵搏杀,皆是百战悍卒,堪称西凉军最后的脊梁。
“高顺!张辽!”宇文成都嘶声厉喝,眼中却涌起怒火与悲愤。
“谁让你们回来的?!军令是让你们撤往凉州!”
高顺与张辽已杀到他身边,一左一右将他护住。
高顺头也不回,声音嘶哑却坚定:“李傕、郭汜已护送丞相自西门撤离!末将与文远,愿随将军,共生死!”
张辽一矛刺死逼近的敌骑,抹了把脸上血污,朗声道:“将军,陷阵营八百儿郎在此!今日,便让天下人看看,西凉男儿,亦有敢死之士!”
宇文成都望着两人染血的背影,望着那八百陷阵营士卒在十倍于己的敌军中死战不退,每一瞬都有人倒下,却无一人后退一步……
他喉头哽咽,热泪混着血水滚落。
败局已定,他知道。
可有些东西,比胜负,比生死,更重。
他摇摇晃晃站起,将手中那杆濒临断裂的凤翅镗,狠狠掷在地上。
然后,他撕下肩头一片染血的布条,将披散的长发胡乱束起,握紧了那双曾拉开五石强弓、也曾轻抚过貂蝉脸颊的拳头。
没有兵器,便用拳头。
没有退路,便死战到底。
“好……”宇文成都沙哑的声音,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疯狂。
“那今日,我等……便战至最后一息。”
他踏步上前,与高顺、张辽并肩。
八百陷阵营,环绕主将,结成一个最后的、不断缩小的圆阵。
而四周,靖难军如黑色潮水,层层涌来。
远处,中军大旗下。
姬轩辕静静望着那片仍在死战的小小孤岛,望着那道弃镗握拳、血染征袍的金色身影,望着那八百死士用血肉筑成的最后壁垒。
“传令。”姬轩辕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传遍中军。
身旁传令兵躬身。
“生擒董成都、高顺、张辽三人。”姬轩辕一字一句。
“余者……降者免死,顽抗者,杀。”
“诺!”
令旗挥动,号角长鸣。
战场各处,靖难军将领齐声高喝:
“大司马有令,生擒董成都、高顺、张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