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忽然一转,从庄重的雅乐变为婉转的俗曲。
舞姬退下,貂蝉缓步走至厅中,向董卓盈盈一拜,随即舒展长袖,翩然起舞。
她跳的是一支《惊鸿舞》。
此舞极难,需舞者身轻如燕,腰肢柔韧。
只见貂蝉广袖翻飞,裙裾飘摇,时而如鸿雁掠水,时而如流风回雪。
每一个转身,每一个回眸,眼波都似有若无地扫向董卓。
尤其当乐声至高潮时,她忽然一个旋身,纱衣轻扬,露出半截如玉的藕臂,和那不堪一握的纤腰。
董卓手中的酒杯顿住了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厅中那道身影,喉头不住滚动。
酒气上涌,加上眼前美色,让他只觉得浑身燥热,恨不得现在就……
“丞相。”王允适时举杯。
“老臣敬您。”
董卓回过神来,勉强举杯饮了一口,目光却仍粘在貂蝉身上:“王司徒,令媛……今年多大了?”
王允心中一喜,忙道:“回丞相,小女今年刚满十六。”
“十六……好年纪啊。”董卓捻着短须,眼中神色变幻。
王允趁热打铁:“丞相若看得上小女,不如……”
话未说完,董卓忽然放下酒杯,正色道:“王司徒,某今日来,其实还有一事。”
王允一愣:“丞相请讲。”
“前日成都回府,向某提起与令媛的婚事。”董卓缓缓道。
“某这个义子,你是知道的,从小跟在我身边,性子冷,不近女色,如今难得看上一个人,某这个做父亲的,自然要替他操心。”
王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董卓仿佛没看见,继续道:“今日见了令媛,果然是倾城之姿,与成都正是良配,某有意,就定了这门亲事,不知王司徒……意下如何?”
厅中忽然安静下来。
乐师不知何时停了演奏,舞姬也悄然退下。
只剩下貂蝉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,额角沁出细汗,怔怔地看着董卓。
王允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他设想过董卓可能的各种反应,被美色所迷、当场索要貂蝉、甚至酒后失态……
却独独没想到,董卓会在这个时候,提起宇文成都的婚事!
“怎么?”董卓脸色忽然一沉。
“王司徒莫非觉得,我家成都……配不上令媛?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寒意。
王允浑身一颤,猛地跪倒在地:“丞相息怒!老臣绝无此意!少将军少年英雄,威震天下,小女能嫁与少将军,那是她天大的福分!老臣……老臣是欢喜得不知该说什么了!”
他说着,以头触地,心中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