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”
“万岁?”刘宏苦笑。
“朕自己的身体,自己清楚,回答朕。”
蹇硕沉默良久,终于低声道:“太子殿下......乃嫡长子,名正言顺......”
“名正言顺......”刘宏重复着这四个字,眼中却无半分欣慰。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这次咳得撕心裂肺,绢帕上染上刺目的鲜红。
“陛下!”蹇硕大惊,就要唤太医。
刘宏却死死抓住他的手,指甲几乎嵌入皮肉。
“蹇硕......听朕说......”他喘息着,眼中却爆发出最后的光芒。
“太子孱弱,何进势大,若辩儿继位,必为何进傀儡,届时外戚专权,汉室危矣......”
他盯着蹇硕,一字一句:“朕要立协儿为帝。”
蹇硕瞳孔骤缩。
“协儿年幼,但聪慧仁厚。其母王美人早逝,身后无外戚之患,朕已为你铺路,西园八校尉,你为上军校尉,连何进在名义上也受你节制......”
刘宏喘息更急,却强撑着继续说:“朕死后,你当联合其他忠贞之士,先诛何进,再扶协儿登基......朕已拟好密诏,藏于......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,蹇硕不得不将耳朵贴近。
片刻后,蹇硕缓缓抬头,脸上已无血色,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忠诚与决绝。
“陛下......奴婢......万死不辞!”
刘宏看着他,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,但笑容很快被剧痛扭曲。
“还有一事......”他喘息道。
“召......骠骑将军姬轩辕......入宫......”
蹇硕一怔:“陛下,姬轩辕他......”
“朕知道......他非池中物......”刘宏眼中闪过复杂光芒。
“但如今......唯有他......能制衡何进......能保协儿......”
“你去传旨......就说朕......要见他......”
蹇硕重重点头:“奴婢这就去!”
他起身欲走,刘宏却再次抓住他。
老皇帝眼中,最后的光芒如风中残烛,却依然带着帝王的威严:
“蹇硕......莫负朕望......”
“这大汉江山......就托付给你了......”
蹇硕跪地,重重磕头,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:
“奴婢......必以死报之!”
他起身,抹去眼泪,转身走出嘉德殿。
殿外,四月春光正好。
可蹇硕只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