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子,也不能全指望翰林院那帮书呆子。”林休笑眯眯地抛出了那颗早就准备好的、涂满了蜂蜜的甜枣。
“这样吧,等翰林院把汉字简化完了,这推广和教育的具体差事,还是得落在礼部头上。教材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。”
“孙爱卿,你回去整理一个官学怎么扩招的详细方案。要在全国多少个县建学堂?需要多少夫子?夫子的待遇怎么定?这些朕统统不懂,都得仰仗你。”
说到这,林休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:“钱,不是问题!只要能让老百姓都认字,只要能让这大圣朝的子民不再当睁眼瞎,朕让户部给你全额拨款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旁边的户部尚书钱多多,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,心疼得直哆嗦。那可是真金白银啊!但他转念一想刚才苏墨悄悄跟他说的“能省三成办公耗材费”,又咬咬牙,忍了。
算了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只要以后不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账本,这钱,花得值!
孙立本愣在原地,好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虽然“字”变残废了,但这“教化万民、有教无类”的儒家终极理想……怎么感觉反而更近了一步?
而且,还是那种不用自己去化缘、不用看户部脸色、皇帝直接给经费的那种?
这算什么?
这就像是你被人打了一顿,结果对方反手塞给你一张几百万的支票,还问你疼不疼。
但这支票,是真香啊。
孙立本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战。
一边是祖宗之法的坚持,一边是毕生追求的“大同社会”的诱惑。
他看了一眼苏墨那只还在对他嘲讽的“忧郁的乌龟”,又看了一眼龙椅上那个满脸写着“朕要睡觉”的皇帝,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里,有无奈,有妥协,也有一丝释然。
“老臣……遵旨。”
孙立本缓缓跪下,这一次,他的腰弯得很低,不像是被迫,倒像是某种认同。
或许,在这个懒得出奇、不按套路出牌的皇帝治下,这只跑得慢吞吞的“乌龟”,真的能爬得比兔子还快一点?
毕竟,简化的不仅仅是字,更是那个高高在上、让百姓望而生畏的门槛啊。
“行了行了,都退了吧。”
见事情搞定,林休立刻恢复了那副没骨头的样子,挥手像是在赶苍蝇,“朕都要困死了,这一早上折腾的,脑仁疼。苏墨,你留下,朕还有事问你。”
“臣等告退——”
群臣山呼万岁,如潮水般退去。
原本拥挤的大殿,瞬间变得空荡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