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张浪的意识如同暗金色灼热的铁流涌来。
没有长篇大论,只有几个凝练如刀锋的“概念图像”和情绪脉冲:
——一副被关在透明观察箱中的甲虫影像,周围是冰冷的仪器探针。
——一片在狂风暴雨中独自挣扎却根深叶茂的奇异植物,与远处温室中整齐划一却缺乏生机的同类形成对比。
——一种混合着极度厌恶束缚、追求无拘无束进化、以及愿意为这份自由承担任何风险的坚定意志。
最终,是一句清晰的意念:“笼中鸟食无忧,天际鹰搏风雨。我选后者。信你,也赌我们能飞更高。”
林薇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张浪的态度比她预料得更坚决。
这只虫子,不,这位伙伴,对“自由”的渴望远超对“安全”的向往。
“唉呀呀,宿主你这么一说,本系统都燃起来了!”小白的声音不合时宜地蹦出来,在张浪和林薇共享的链接频道里叽叽喳喳。
“虽然按照观察员行为守则第三千六百条,建议优先选择稳定环境以确保数据采集连续性……但是!但是笼子里的数据哪有野外的刺激!本系统支持宿主!大不了绩效扣分!反正没信号上传,扣分也没人知道,略略略~”
林薇自动过滤了小白的聒噪,睁开眼,看向众人。
“张浪的态度很明确。他选择留在这里,面对风险,换取不受限制的成长空间。”
她顿了顿,“对我而言,我的研究,我对这场变化的理解,是我们在新世界立足的根本。交出去,我可能成为某个实验室的高级雇员,但‘风眼’将不复存在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指着外面被灵能雾霭笼罩的废墟。
“官方在重建秩序,但秩序是排他的。‘鬣狗’在掠夺,掠夺是毁灭性的。我们呢?也许可以试试第三条路:不依赖体制,也不屈服于暴力,以这里为起点,像拓荒者一样,在混乱的缝隙中,建立我们自己的‘秩序绿洲’。更危险,但一切所得,皆由我们自主。”
王猛盯着林薇的背影,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,仿佛能透过楼板看到楼上那个非人的存在。
他啐了一口:“妈的,老子这身力气,去安全区大概也就是个高级保安队长。在这儿,好歹是个爷。”
他看向其他人,“怕死的,想安稳的,现在可以收拾东西走。广播说了,城南有接应点。留下的,以后就甭抱怨,跟着林工和……楼上那位,咱们就在这废墟里,刨食吃,也刨个将来!”
最终,有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