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三只酒杯在灯火下重重相撞。
一声脆响,像是某种信念的碎裂。
……
仙朝二年,元月初八。
天光未明,一场夜雪刚刚停歇。
整座京城,银装素裹,寂静无声。
可这座城市早已苏醒。
没有喧哗,没有催促,只有无数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的,沙沙的、汇成河流的声响。
无数身影,从京城的四面八方,沉默而迅速地汇聚于皇城之前。
他们穿着各色衣衫,有官,有民,有兵,有商。
但他们的脸上,都带着同一种表情——肃穆,虔诚,以及一种近乎燃烧的狂热。
他们自发地清理出一条通往宫门的宽阔大道,而后在道路两旁静立,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,将目光投向那座巍峨的宫城。
承天门。
这座象征帝国最高权力的门户,今日,将成为整个世界的中心。
鸿胪客馆的顶楼,寒风如刀。
拓跋宏、赵钱孙、阿史那,以及所有使臣,都站在这里,沉默地俯瞰着下方那宏大到令人战栗的一幕。
卯时正。
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摩擦声中,厚重如山岳的宫门,缓缓开启。
一队队身披玄甲、手持长戟的禁军,迈着绝对整齐划一的步伐,自门后走出。
咚!咚!咚!
每一步落下,大地都仿佛在随之共鸣。
他们甲胄上暗沉的光泽,吞噬着晨曦。他们身上那股由“武胆”催发的铁血煞气,不再是无形的洪流,而是凝结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,淡红色的血煞烟云,笼罩了整座广场!
广场之上,数十万百姓,鸦雀无声。
那股凝成实质的杀气,让一些胆小的使臣双腿发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他感觉自己只要稍有异动,就会被下方那股力量瞬间撕成碎片。
而这样的士卒,这里,有数万!
拓跋宏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钉在承天门那深不见底的门洞里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主角,还未登场。
终于。
在悠长而肃穆的号角声中。
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,缓步走上了那高耸的承天门城楼。
为首者,身着一袭玄色龙袍,袍上没有多余的绣纹,只在胸口处,用金线绣着一轮普照万物的煌煌烈日。
他面容年轻,目光扫过下方数十万军民时,没有帝王的威压,只有一种太阳俯瞰大地的理所当然。
他便是太阳。
大秦人皇。
而在他身后半步。
是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。
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,仿佛这撼动天地的军威,这数十万人的狂热,都只是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