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》翻来覆去,直到书页卷边。
她将沿途所有的见闻,所有的感悟,一一记录,整理成册。
驿站墙上的价目表,伙夫的“合力”之论,学子们的“伪问题”之辩。
最后,她写下了那位在街头扫地的,战神之兄。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,天光已然微亮。
她推开窗,远眺那座在晨曦中苏醒的城市,看着街道上开始出现的、步履匆匆的身影。
她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一个足以改变她自己,甚至改变整个西兰国命运的决定。
她要留下来。
不惜一切代价,留在这个国家,学习这里的一切。
哪怕,是从最底层的“女子算学堂”开始。
……
使团的车队,继续向东。
越是靠近京城,那种高效到令人窒息的秩序感,就越是浓厚。
官道上,往来的不再是悠闲的商旅,而是一辆辆制式统一、车轮包裹铁皮、由四匹健马拉拽的巨大货车。
车身上,统一喷涂着“大秦皇家物流”的字样。
车队首尾,皆有身披重甲的“黑风安保”人员护送。
他们沉默地骑在马上,眼神警惕,手中的制式长刀在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辉光。
拓跋宏看着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所谓“镖师”,只觉得心脏一阵阵地抽紧。
他知道,这些“安保”,每一个,都是能以一当十的怪物。
而现在,这些怪物,竟然只是大秦商队的标准配置。
这个国家的战争潜力,究竟有多么恐怖?
当车队终于抵达京城郊外时,所有使团成员,都被眼前的一幕,惊得失去了言语。
京城之外,广袤的平原之上,数十万顶帐篷连绵不绝,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。
无数人流在帐篷间穿梭,却井然有序,毫无混乱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大秦在京郊屯兵百万?”
拓跋宏的副将,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。
“不。”
联络官吴谦摇了摇头。
“这不是军营。”
“这里,是仙朝二年,第一届‘文心武胆’科考的预选考场。”
预选考场?
拓跋宏顺着吴谦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他看到,在那片白色海洋的中央,矗立着数十座演武场般巨大的高台。
每一座高台上,都插着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。
“吏部考功司。”
“户部审计科。”
“工部营造处。”
“农学司推广科。”
……
“吴大人,这……是何意?”拓跋宏艰涩地问道。
“王子殿下,我仙朝新试,与旧科举不同。”
吴谦解释道。
“旧科举,一卷定终身,所考皆是虚无缥缈之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