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国之都?
生擒其主?
丞相秦幽,这位素以沉稳著称的老臣,此刻捧着笏板的双手,竟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那颗新成的“法序文心”,正发出疯狂的示警,让他神魂刺痛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,而是用神魂。
一道纯粹由征伐、荣耀与毁灭凝结而成的金色龙形气运,自东方天际倒灌而来。
那巨龙穿过云层,无视宫墙,咆哮着,一头扎进了太和殿的穹顶。
最终,没入了那方象征大秦国运的传国玉玺之中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非人世所能闻的龙吟,在所有人的神魂最深处,悍然炸响。
龙椅之上,皇帝的身体剧烈一震。
他那身明黄龙袍无风自鼓,袍上的五爪金龙仿佛活了过来,发出来自远古的咆哮。
一股远超以往任何时刻的威严,一股君临天下、执掌生死的无上气魄,自他体内轰然席卷全场。
“陛下!”
满朝文武,在这股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的威压下,再也无法站立。
他们双膝发软,齐刷刷地跪了下去,将头颅死死抵住冰冷的金砖,连呼吸都近乎停滞。
皇帝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手。
那是一双因常年批阅奏折而略显苍白的手。
此刻,他能感受到,生命力,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,冲刷着他年迈的躯体。
他花白的鬓角,正一寸寸染墨归黑。
他脸上的沟壑,那是岁月留给权力的刻痕,正在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抚平。
短短几个呼吸。
那个略显老态的帝王,竟逆转了二十年的光阴,重回三十岁时,那个精力最盛,野心也最磅礴的青年君主。
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如江海,又与整个帝国脉搏同频的力量。
他内视己身。
丹田之中,一颗由民心交融而成的道印,正在缓缓旋转。
但他的道印,与林溪的不同。
而他的道印之上,烙印的并非山川军阵,而是亿万臣民的生息,是万家灯火的祈愿。
这不是征伐之道。
这是守护之道。
是以己身为长城,以国运为血肉,庇护天下苍生的——人皇道!
君心,已成!
人皇,归位!
“平身。”
皇帝缓缓睁眼,吐出两个字。
他的声音不再苍老,变得清越,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威严。
跪伏在地的百官如蒙大赦,手脚并用地爬起。
当他们再次抬头,看到龙椅上那个年轻到让他们感到陌生的帝王时。
所有人的眼中,都只剩下一种情绪。
那不是敬畏。
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时,发自灵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