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老东西都想不到,辛辛苦苦攒得局,会为咱们做了嫁衣......”
字里行间,颇有几分得意与嘲弄。
毕竟,独孤昭与赵虔处心积虑布局,不仅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,而最终收益最大的,还是他们兄弟二人......
很是畅快啊!
宇文沪捏着白子的手顿了顿,眼尾扫过棋盘上纠缠的黑白子,像是在拆解棋局,又像在掂量人心:“他二人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!”
言语之中,满是意味深长。
这收网的一局,环环相扣.....
在他们意料之外的落子,还太多太多了!
宇文橫呷了口茶,茶气氤氲里,似是想起了什么,眼底的光比炭盆里的火星更冷,“就是这位尚未弱冠的陛下.....”
“似乎野心不小啊!”
对于宇文俨的发现,算是这腊祭之局中,意外的收获了.....
此前宇文伦汇报时,还没觉得怎么样,也没太放在心上,觉得一个十六岁的小崽子,能掀起怎样的波浪?
直到今日白天亲眼见了......
宇文沪落子如风,白子斜斜切入黑阵:“叔父的嫡子,又怎会是泛泛之辈?”
“若没有野心,岂配姓宇文?”
对于宇文俨的心性,以及那做出的试图夺权的举动,宇文沪心中有数,甚至是早有预料,并不惊讶.....
宇文橫指尖在棋盘上点了点,指腹下的黑子仿佛带着千钧力,问道:“大哥,咱们这位陛下,绝不是能安分的主儿.....”
“是否要多设几重防备,以防万一?”
眉宇之间,满是忧虑。
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中,任何环节都不能掉以轻心.....
以免于阴沟中翻船。
宇文沪抬眼,与他对视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:“防备自然是要防备的......”
“但这种事,不需要你我来操心!”
自家小辈的思虑,事无巨细,又那么得力,会将这些琐碎办好的.....
顿了顿,似是想起了什么,又继续道:“那替为兄赴死的影身,还有司仪官于坛顶殒命的禁军,都要重金抚恤......”
“明白!”
宇文橫微微颔首,扫了眼棋盘,黑子被白子尽数吞噬殆尽,长叹一声,拱手道:“弟输了.....”
“还是大哥的棋艺精湛!”
不过,这位大司马没有丝毫输棋的沮丧,只有对朝堂这盘大棋的灼热。
宇文沪没接话,径直起身。
锦袍扫过炭盆边缘,带起一阵暖风。
他走到窗边,伸手推开半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