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什么。您怕我不仅身上有旧社会的味儿,骨子里也有。我是军统出身,您怕我在跟那些流氓大亨推杯换盏的时候,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“但是,我想请您相信一件事。”
沈清芷伸出手,指了指仓库外那些正在操练的年轻战士。
“我见过了光明。见过那种为了一个信念可以毫不犹豫去死的光明。见过陈墨,见过赵长风,见过韦珍……”
“而在见过了太阳之后,再亮的霓虹灯,在我眼里也只是鬼火。”
“我要去做的,不是生意,是战争。”
沈清芷的声音变得冷硬。
“我要用日本人的钱,买日本人的命。”
“我要用那些汉奸的贪婪,去填平我们兵工厂的原料缺口。在这场战争里,只要能赢,我不介意把手弄脏。哪怕是跳进染缸里,我也能保证,我的心是红的。”
顾曼青看着她。
许久,顾曼青那张严肃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那笑容里,有释然,也有欣赏。
“这张嘴,确实厉害。怪不得能把陈墨那个闷葫芦都说动了。”
顾曼青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。
是用上好的苏绣做成的。
虽然有些旧了,但依然透着股子书香门第的雅致。
她把锦囊递给沈清芷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清芷一愣。
“顾家的信物。”
顾曼青轻声说道。
“虽然我和家里的政治观念不一样……但这层身份还是挺好用的”
“这是当年父亲还在的时候,跟天津卫的几个老寓公,还有漕帮的几位爷,都有点交情。这里面有一枚私章,还有一封父亲当年的亲笔信。”
“你要去天津,要去跟那些人打交道,光靠利诱不够,还得有点情分。”
“拿着这个,去找天津法租界的‘黄三爷’。他欠顾家一个人情,这个人情,现在该还了。”
沈清芷接过锦囊,感觉沉甸甸的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信物。
这是顾曼青——代表着顾家,也代表着组织,对她的信任与授权。
“谢谢顾同志。”沈清芷郑重地将锦囊收好。
“别谢我,是陈墨跟我说,你是把好刀。好刀就该用在刀刃上。”
顾曼青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“走吧,带我去看看那批准备出手的货。我得给你们估个价,别让那帮奸商给坑了。做生意,咱们共产党人也不能吃亏。”
……
仓库深处。
几个木箱子被撬开了。
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,而是装满了各种各样的“破烂”。
有从日军电台上拆下来的电子管,有被炸得变形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