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,剧烈地反弓着,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。
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,眼角甚至瞪裂了,流出了血泪。
那是真正的“眼睁睁”。
她在极其清醒的状态下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打开。
“很有趣。”
军医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,手中的镊子探入那道裂口。
“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,腹肌的收缩强度比预想的要高出30%。记录下来。”
那个小鬼子没有抬头看那个女人一眼。
在他眼里,那不是一个有着思想、有着家庭、会哭会笑的人。
那只是一块会动的肉。
一个用来验证他那些荒谬理论的数据源。
陈墨感觉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里,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。
这里的实验比上一层,越发的残忍。
实验台那个女人还在挣扎。
眼神逐渐从恐惧变成了哀求。
她侧过头,目光正好穿过厚厚的玻璃,落在了正在路过的陈墨身上。
那一瞬间的对视,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陈墨的灵魂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恨。
只有一种想要求死的渴望。
杀了我……求求你……杀了我……
陈墨读懂了。
但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只能像一个真正的哑巴一样,木然地低下头,继续拖着那具沉重的尸袋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那个女人的心脏上。
再往前走,是另一间实验室。
这里的景象更加诡异。
几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,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里。
他们的身上没有伤口,但每个人的皮肤都出现一种不正常的鲜红色,像是被煮熟的虾。
“升温。”
随着外面操作员的一个指令,玻璃罩内的红灯亮起。
孩子们开始哭喊,那是真正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四处乱撞,小手拍打着滚烫的玻璃壁,留下一个个带血的手印。
“这就是温热耐受实验吗?”
陈墨听到旁边一个日军士兵,低声嘀咕了一句,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兴奋。
“听说这批‘马路大’是从河南灾区抓来的,生命力很强啊。”
里面的温度在不断升高。
一个最小的孩子,大概只有三岁,再也跑不动了。
他蜷缩在角落里,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。
那是人类在母体中最初始的姿势。
他的皮肤开始起泡、溃烂。
但他依然紧紧地抱着自己,仿佛那个小小的怀抱,是他在这人世间最后的避难所。
渐渐地,哭声小